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她多看别人一眼就气压骤降的林溪，而是一个似乎真正享受直播、享受观众、甚至享受她这个“普通观众”到来的、阳光开朗的大主播。
但姜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背。
太刻意了。
那热情洋溢的欢迎词，那过分标准的笑容，那刻意拔高的轻快语调……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表演。
他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情绪无法自控的许澈，他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戴着“林溪主播”面具的演员。
而这个演员，正在扮演一个“完全不在意姜意动向”的、豁达开朗的角色。
这个角色……
像极了姜意正在大力捧的陆星洲。
几乎一瞬间，姜意就想到了。
许澈在模仿陆星洲。
姜意点开许澈的主页，除了自己和芒果的“宝贝”关系之外，又多了几个别的亲密关系。
几个陌生的、花里胡哨的名字赫然在列，头像都是精心修饰过的网红风格。
其中一个ID叫“甜心小草莓”的，头像框和林溪的甚至带着明显的情侣特效。
林溪在聊天间隙，偶尔会cue到这些名字，语气熟稔自然，带着点朋友间的调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不是吃醋，更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冰冷的荒谬感。
那个曾经把她视作唯一焦点、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世界里的林溪，此刻正自如地游走在这些新关系之间，对她这个“正主”的来访，也只是给予了主播对榜一金主应有的、标准化的热情。
表演。一场盛大而精心的表演。
一场名为“我很好，我不在乎你”的表演。
姜意在后台给林溪发私信：许澈。
许澈似乎在等她，秒回：怎么了，姜曦姐？
姜意：“许澈，你变了，你怎么这样了。”
她不希望许澈变成语音厅搞暧昧的常态。
“嗯？哪样？”
他还配上了一个可爱的问号表情包。
姜意深吸一口气：“你看看你的亲友团，你看看你和她们的聊天，还有那些……”
这一次，回复隔了几分钟才来。
“姜曦你是吃醋了吗？”
“姜曦，你要是同意做我女朋友，我跟他们的关系全部解除。” 文字后面又跟着一个轻松的笑脸。
林溪从私信后台转到了微聊。
许澈：“你看，我不再逼着你只看我，不再问你去了谁的直播间，不再因为你一条消息没回就胡思乱想把自己逼疯。”
许澈：“我有了自己的社交圈，认识了新朋友，在厅内也更放松了，粉丝反馈都说我现在状态特别好。”
许澈：“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姜曦。姜曦，要么你做我女朋友，咱们好好的，要么你就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没了你我的榜单可能没那么光鲜亮丽，但是也差不到哪儿。”
【许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45】
他终于不在假装不在意的喊姜曦姐了。
姜意不知道如何回复，手指一直停留在键盘上方，看着持续下降的好感度，她眉头紧皱。
许澈迟迟等不到姜意的回复，干脆继续道：“姜曦，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如果我再看到你给别人刷礼物，那我就默认你和我从此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许澈的手都在颤抖，只要姜意稍微挽留他，他就不会再逞强了。
但是姜意看着他字里行间，逻辑清晰，态度平和，甚至带着点释然和满足。
她无法多说什么，也怕多说之后好感度持续暴跌。
最终回复了：好。
许澈：好什么？是做我女朋友，还是分道扬镳？
【系统提示：同意许澈要求好感度可恢复，拒绝则可能引起许澈黑化。】
姜意：我把你当弟弟。
她不傻，一个人黑化，和四个人黑化她还是分得清的。
【许澈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 20】
姜意瞳孔放大，一瞬间打过去电话。
耳边传来许澈的轻笑：“姜曦，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许澈好感度下降+50，当前好感度 70】
姜意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她忽然明白了这回复的好感度。
那不是爱意未减。
那是恨意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