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鲜卑散骑打了无数次,早就想和鲜卑主力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更何况,这正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刘备能治疫安民,收拢民心,他公孙伯珪就能斩將夺旗,大破鲜卑!
战场上凭真本事说话,他要让全辽西的人都看看,他公孙瓚,一点都不比刘备差!
那股纠结了一整天的鬱气,瞬间被满腔的战意冲得烟消云散。
他骨子里的敢战与悍勇,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来人!”
公孙瓚將军令揣进怀里,翻身上了自己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双刃铁戟往马背上一掛,厉声高呼。
“点齐麾下两百兄弟,备足军械战马、粮草箭矢,即刻隨我赶赴阳乐大营!”
亲卫愣了一下,连忙问道:“郎君,那族里那边……”
“三日內给答覆的事,怎么回”
公孙瓚勒住马韁,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驁与洒脱。
“回什么”
“家族想让我低头,想让我远走,都不必了!”
“我公孙伯珪的路,我自己走!”
“是龙是虫,战场上见真章!”
话音落,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朝著阳乐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乐大营。
此地原为严纲的边军大营,此时已被刘备接管,邹丹的400障塞兵也已到齐。
听闻公孙瓚率两百部曲前来,刘备在一眾不解的目光中,亲自出迎。
“哈哈,伯圭兄,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啊!”
公孙瓚见状翻身下马,却无半分敘旧的热络。
当即按礼躬身抱拳,语气冷硬道“辽西属吏公孙瓚,奉太守將令,率部曲两百前来,听候调遣!”
刘备身后,韩当闻言眉头微皱,不满於公孙瓚的態度,同为一县人,他与公孙瓚自是认识的。
只不过他与公孙瓚这些大族子弟少有往来,身边游侠兄弟多是家贫者。
刘备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热络道:“伯圭兄,你我之间,何需这般生分。”
“我素知你的勇武,今日能得你前来,可是高兴得很吶!”
公孙瓚却微微侧身,避了他过分亲近的搀扶,依旧保持著属吏见上官的恭谨姿態。
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半点不接他的旧情话头:“刘县令言重了,瓚奉太守之命前来,唯听军前调遣,公但有军令,瓚无有不从。”
韩当见公孙瓚如此態度,再也忍不住,当场怒声道:“公孙伯圭,我主诚心相待,你別不知好歹!”
“哦!”
公孙瓚眉头一挑,再也压不住心头积攒许久的火气,讥讽道:“这不是韩义公吗”
“怎滴,你腰一弯,头一低,就认別人为主!”
“难不成,今日也要我如你一般,才可罢休”
噌!
韩当闻言大怒,当即拔出手中长剑。
“来来来,今日不让你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某就不叫韩义公!”
公孙瓚目露不屑,亦抽出腰间长剑,道:“你还道我怕你不成!”
刘备见二人刀兵相向,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呵斥道:“住手,你二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不收起兵刃!”
刘备久掌郡中大权,身上自有一股威势,二人见其罕见的发怒,只得相互冷哼一声,悻悻收起兵器。
公孙瓚寧折不弯,刘备心知已不可能將其收入麾下,也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