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听见声音后,不耐烦地转过身,
他本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他放学的雅兴。
随后就见一个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学子,朝堂走了过来。
这学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
但神色间却满是怯懦与不安,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书。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被霸凌的老实孩子。
“哦?有事?”
陈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记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号人啊。
那学子被他这气场一冲,吓得又往后缩了缩脖子。
但想到家里发生的事儿,还是鼓起勇气,对着陈炎深深地作了一揖。
“在……在下林修,见过陈世子。”
“林修?”
陈炎掏了掏耳朵,“不认识,没事我走了,困着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世子,还请留步!”
林修见他要走,顿时急了,竟是直接绕到他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这一跪,让陈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本世子不吃这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林修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世子爷,在下……在下有不情之请,求世子爷出手相助。”
“只要世子爷能救我姐姐,在下愿为世子当牛做马,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你姐?”
陈炎愣了一下,“你姐怎么了?被人煮了?”
闻言,林修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哽咽道:“不瞒世子,家父是工部员外郎林不凡,他正在带人修建皇陵。”
“可就在三日前,我姐姐在街上被……被礼部尚书的公子王腾,强行掳回了府中。”
“在下去报官,可新的京兆府尹没有到任,京兆府不接,在下又去刑部,他们却因学生家中不过是工部员外郎这种小官,强行说没有证据,根本不予立案。”
说着,他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世子爷,我知道您神通广大,连御史台那帮人都能被您斗倒。”
“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她……她叫林晚晴,她若是落在王腾那种畜生手里,定然……定然是活不成了啊!”
林修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对着陈炎,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
陈炎脸上的那份戏谑和懒散,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礼部尚书王崇德
陈炎对这个人有印象。
朝堂之上,一个典型的老顽固,天天把“礼义廉耻,君君臣臣”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拿圣人语录来教训人。
没想到却教出那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儿子。
“起来。”陈炎淡淡地说道。
可林修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在地上磕着头。
嘴里还反复念叨着:“求世子救我姐姐……”
“我让你起来!”
陈炎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发了火。
林修被这声断喝吓得一个激灵,愣愣地抬起头。
只见陈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分同情。
“林修,你在这哭哭啼啼的,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