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得到孙永康的答复,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陪着笑脸,拱了拱手:“那……那本世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抬腿就要往学堂外溜。
“站住!”
孙永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索命的梵音。
陈炎的身子一僵,哭丧着脸转过头:“孙博士,您老人家还有何吩咐?”
“去哪儿?”孙永康吹胡子瞪眼,“算学课是免了,可今日还有经义课和策论课,你莫非想一并逃了?”
陈炎:“……”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他现在只想仰天长啸,控诉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教育制度。
眼看着孙永康那张老脸又板了起来,陈炎眼珠子一转,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哎哟,哎哟!”
他弯着腰,夹着腿,声音都变调了,“不行了不行了,孙博士,人有三急,学生……学生要去更衣!”
“快憋不住了,再不去,这太学圣地,就要被学生给玷污了啊!”
说完,他也不管孙永康答不答应,夹着屁股就往外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这招“尿遁之术”,乃是他上辈子应付领导开会的独门绝技,屡试不爽。
看着陈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孙永康先是一愣,随即捋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竟是露出了几分欣赏和笑意。
“虎父无犬子啊……”
他喃喃自语,“这小子的脑子,比他爹当年还灵光。宁王府,后继有人了。”
他身后的那群学子,此刻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尤其是孔文轩,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抽肿了。
他们想看陈炎的笑话,结果自己成了天大的笑话。
此仇不败,他誓不为人。
这时,孙永康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目光扫过众人,顿时冷哼了一声。
“哼,一群废物。”
“身为国子监生,不思钻研学问,却整日想着争风吃醋,党同伐异。”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宁王世子能解出此题,那是他的本事。你们解不出来,不想着奋发图强,反倒心生嫉妒。”
孙永康拿起戒尺,狠狠地敲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圣人教你们的温良恭俭让,都被你们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今日,所有人,将《算经十书》各抄一百遍!”
“抄不完,谁也别想回家!”
“啊?”
学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
万里之外,北境,镇北关。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斑驳的城墙上,发出一阵阵呜咽之声。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几个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将军,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们是宁王陈霸先一手提拔起来的义子,也是北境三十万大军真正的核心。
为首一人,面容刚毅,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至嘴角。
他叫李虎,是十三义子中的老大,执掌着最精锐的玄甲铁骑。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太元帝的心腹,飞熊军统领韩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