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面面相觑,想动手拿人,却被围观百姓的怒声拦住——不少人正是失踪者的亲属,此刻嘶吼着要真相。
“我女儿丢了两年!每次来衙门都被打发!”
“我们的孩子到底在哪里,谁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我儿子才五岁就没了!我磕破头都没人管!”
“我们只想好好活着,为何这么难!”
苏妙妙的话精准戳中百姓痛点,人群瞬间沸腾。
她猛地扯开麻袋,张从安的脸露了出来。
县丞倒吸一口凉气,吴康更是腿软得差点跪下。
苏妙妙举起从张从安身上搜出的腰牌,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拿着朝廷俸禄,吸百姓的血,这种人当诛!”
吴康慌忙扑过去给张从安松绑,谄媚道:“大人您怎会遭这歹人算计!”
张从安憋得满脸通红,死死瞪着苏妙妙,连吐几个“好”字。
县丞也赶紧上前搀扶——他一个九品芝麻官,怎敢得罪正六品的京官?
吴康为讨好张从安,故意拔高声音:“此女是押解的流犯,她的话岂能当真!”
苏妙妙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谄媚的吴康、发抖的县丞,最后落在铁青着脸的张从安身上:“流犯的话便做不得真?那腰牌做不了假!被拐的孩童姑娘们做不了假!阿文一家满门惨死的血泪,更做不了假!”
县丞壮着胆子呵斥:“你口口声声说张大人有罪,可有凭证?光凭口舌,也敢咆哮公堂!”
县丞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他料定张从安没留下把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朗喝:“人证我带来了,还不伏法!”
众人回头,白贺和青霜分别带着三十多个被救的孩童妇女、还有抓住的那五人赶到。
青霜将一个老叟推到人群中央,当众剥去他的面具——竟是个女子!百姓哗然,这面具竟能以假乱真!
苏妙妙指向跪在地上的这五个人:“这些人都是张从安的爪牙,他们助纣为虐,抢夺妇孺,同样罪该万死!”
她又指向公堂门口满眼恐惧的孩子,厉声喝道:“睁大眼睛看!这些孩子最小五岁,最大十岁,全是镇上百姓的骨肉!”
“昨日张从安亲口承认,这些孩子都是他掳来,要送往京中贩卖!”
受害者们顿时跪了一地,声泪俱下地控诉。
张从安脸色骤冷,对着百姓怒吼:“一个流犯的话,你们也信!”
“我是流犯,可我首先是人!看着稚子蒙难、良善被欺,便不能闭口!”苏妙妙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披着六品官袍,行豺狼之事——拐卖稚童、强抢民女、逼死人命!难道就因为我是流犯,你的这些恶行就能一笔勾销?!”
百姓热血翻涌,齐声怒吼:“不能!”
“张从安是人贩子!”
“县丞不能官官相护!”
张从安气得浑身发抖,推开县丞,厉声下令:“将此女乱棍打死!这些刁民孩童,统统拿下!”
县丞脸色惨白,左右为难。吴康见状拔刀冲向苏妙妙:“大胆逃犯,休要胡言乱语,煽动民心!”
“谁敢动她!”白贺一步挡在苏妙妙身前,怒视吴康,“是非曲直一目了然,你若为虎作伥,便是与全镇百姓为敌!”
青霜护在晏礼和阿文身前,厉声质问:“孩子们所言句句属实!张从安若清白,为何被捆在麻袋里?为何腰牌在苏小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