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府,唐峰厢房内。
唐峰与唐烈相对而坐,茶几上摆着两盏清茶。
唐烈倚在沙发靠背上,眉头紧锁成川字纹,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峰儿,”唐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今日便是四族聚会,你可想妥了收服之策?”
唐峰放下手中把玩的茶杯,眼神清澈而深邃:“爷爷,我心中已大致有数。”
唐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力之一族府邸的方向。
“破之一族自不必说,有外公这层血脉在,八九不离十。”唐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若非如此,单凭利益,还真没有多大把握。”
唐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唐烈太了解亲家杨无敌的性子,那是个认死理的人,但对血亲却能掏心掏肺。
唐峰转过身,继续分析:“敏之一族更好办。族长白鹤是宗主的亲舅舅,当年大战损失最小,仇恨不深。况且他们没有什么营生手段,这些年全靠破之一族接济度日。只要外公点头,白鹤必会跟随。”
唐峰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凝重起来:“但御之一族和力之一族才是最大的麻烦。”
唐烈的眼神也沉了下去。唐烈当然明白,御之一族当年作为昊天宗外围防御主力,在那一战中伤亡惨重。战后又被宗门“抛弃”,这份恨意,早已刻进骨子里。
“御之一族的族长牛皋,是个憨直汉子,却也是认死理的主。”唐峰声音低沉,“他对宗门的恨,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所以……”
唐峰看向唐烈,目光灼灼:“展现出我们的天赋,有带领他们振兴的希望,而后我们再拿出最大的诚意必然能说服他。”
唐烈闻言,叹息道:“当年之事,终究是我们对不住他们。”
“还有力之一族。”唐峰话锋再转,这次连声音都带上几分头疼,“族长泰坦一向视唐昊为主,视自己为奴。恐怕只有重新接纳唐昊,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回归。”
听到“唐昊“二字,唐烈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唐峰立刻察觉到了爷爷的情绪变化。唐峰知道,唐昊这个名字,是扎在爷爷心头的一根刺。
唐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铁:“我先尝试用道理说服他,若他不肯,再以接纳唐昊为条件。”
唐烈长叹一声,缓缓松开了扶手:“峰儿,你放手去做吧,无论如何爷爷都支持你。”
窗外,月光如水银般倾泻,洒在唐峰年轻的脸庞上。唐峰轻轻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夜晚来临,唐峰两人悄悄离开独孤府,前往力之一族。
天斗城南,夜色如墨,却掩不住力之一族府邸的灯火通明。
府邸占地极广,青砖乌瓦,门楼高悬“力之一族”鎏金匾额,两侧石狮威武,皆由玄铁浇铸,透着厚重与豪迈。
此刻,前院灯火辉煌,四族子弟围坐长案,大碗酒大块肉,笑声震得檐角风铃都嗡嗡作响。
而在后院深处的会客厅,气氛却静谧许多。厅门紧闭,檀香袅袅,只余几位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族长与年轻一辈。
主位上,泰坦须发如钢针,铜肤在灯火下泛着金属光泽,八十五级魂力含而不露,如山岳般沉稳;他下首坐着孙子泰隆,少年体格已初具乃祖之威。
左侧牛皋身形敦实,肩背宽厚,笑声最洪,八十四级魂力刚猛霸道,身旁则是其孙子牛振。
右侧白鹤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眸光锐利,亦是一位八十二级的魂斗罗。孙女白沉香安静立于身后,少女身姿轻盈,仿佛随时会化作清风。
而杨无敌坐在最下首,却气势最盛。黑袍如墨,白须飞扬,八十八级魂力隐隐外放,如枪锋指天,凌厉逼人。两年间连升两级,让杨无敌整个人看起来年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