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面色骤紫,闷哼一声盘膝坐定,魂力运转如走钢丝,须臾不敢松懈。
唐峰动用全部精神紧守灵台,引导着五行毒力在体内结成循环,一点点将碧磷蛇皇的本命之毒蚕食、分解、同化。
远处,独孤博看得眉头连跳。以毒攻毒不难,难的是以区区二十四级魂力,操控五种霸道毒物而不被反噬。这少年对魂力的精微控制,竟堪比一些魂宗,可见其根基深厚。
十日,弹指而过。
洞口处,唐峰背靠洞壁,唇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眼神也有些萎靡。虽然体内的碧磷蛇皇毒已清除大半,但精神力几近枯竭,此刻全凭一股执念支撑着。
恰在此时,一道绿影飘然而至。
唐峰强撑起身,身形摇摇欲坠,还未站稳便躬身行礼:“冕下此毒果然霸道。晚辈虽清除大半,但余毒还未完全清除,精神却已经疲惫不堪……若非此地灵药众多,晚辈怕真是无力回天。”
独孤博深深看唐峰一眼,忽而抬手抛出一个玉瓶:“服下。”
唐峰接过玉瓶立即打开,瓶中药丸呈碧绿之色。唐峰毫不迟疑,倒出一粒吞下。药力化开后,便吐出一口毒血,如春雨润物,残存的蛇皇之毒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唐峰精神一振,再度躬身:“多谢冕下!”
独孤博却摆摆手,苍老的面容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能抗住老夫本命之毒十日不死,是真有本事,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小怪物。说说吧,你那五行逆克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唐峰喘了口气,坦然道:“外公杨无敌曾言,天下毒药,不出五行。碧磷蛇皇毒属金中火性,霸道非常,正面对抗必死无疑。
唯有以木毒麻痹、水毒浸润、火毒对冲、土毒中和,再以自身魂力为引,使其五行逆转,互相消磨……”
唐峰将书册中记录的解毒之法一一说出,独孤博竟然没有丝毫打断。
唐峰说完后,毒斗罗负手而立,开口道:“有意思……那你可知,为何老夫那药丸能瞬间清毒?”
唐峰略一思索:“若晚辈所料不差,冕下定是以相反药性,将余毒包裹引导,强行排出体外。此法治标不治本,却最是高效。”
“好!好一个治标不治本!”独孤博大笑,“老夫许久未遇对手,今日便与你这小怪物论个高低!”
说罢,独孤博竟盘膝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株通体漆黑的毒草:“此草名为'九幽断魂',你来说说,如何解?”
唐峰眸光一闪,也来了精神,接过毒草细细端详:“此草性寒,属水毒,却生九片叶,暗合九九归一之数……要解此毒,需用……“
一老一少在这山洞口,就这样对着满地毒草灵药,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斜阳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竟有几分忘年之交的意味。
半月时光,晃眼即过。
这日响午,唐峰正盘坐洞中冥想修炼,周身魂力流转。
忽觉一阵劲风掠过,独孤博已立于身前,随手将两只带血的魂兽腿扔在地上,语气随意得像在支使自己的孙子:“小怪物,去,把这两只羊腿烤了。”
唐峰眼皮都没抬,瞥了眼那血淋淋的腿肉,撇撇嘴:“老怪物,你能不能不使唤小孩子?想吃自己烤去。”
“嘿!”独孤博气得吹胡子瞪眼,右手一抬,五指间碧光流转,作势要弹唐峰,“你这小怪物没大没小的,还想再尝尝我蛇毒的厉害是不?”
唐峰一个激灵跳起来,抄起羊腿就往外跑,嘴硬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是怕你,我只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而已……“
山洞外,篝火很快燃起。油脂滴落,滋滋作响,肉香混着松木的清香飘满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