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眼尖,一边口若悬河的给身边的女人们讲今日去衙门之后的事情,一边不忘了时刻注意着门口的方向。
虽然她心里清楚,不管是谁出事,顾千尘绝对都能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依然放心不下。
这会儿见顾千尘回来了,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围着顾千尘走了好几圈。
“娘,您快坐下歇歇,儿子被您转的头晕。”
几乎是顾千尘的话音刚落,就被娘亲张氏十分担忧且心疼的拽到了小屋子里。
“没事吧?有没有挨欺负?都怪娘不好,娘没办法留下消息让你不要着急。”
见娘亲突然开始自责起来,顾千尘急忙叫停。
可快打住吧!再继续下去又要哭了。
顾千尘实在是不想哄哭起来不停的女人,哪怕是娘也不行。
也不知道女人一个个都是啥构造,怎么眼泪就能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说哭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儿子不着急,儿子知道咱们镇上那位是青天大老爷,不会无缘无故为难您和爹的。就是儿子打听不到具体细节,您和儿子讲讲呗,到底是因为什么走了一趟衙门?”
顾千尘当然知道和顾家那位秀才有关,但细节知道的并不详细。
最重要的是,给娘亲找一个话题,好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可别哭了。
张氏果然顺着顾千尘的话说了起来,中途叹息好几次。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老宅那位顾李氏搞出来的。她来镇上给她大儿子找大夫,要给她大儿子看手。你说啥时候出门不好?非得大晚上出门。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在城门外坐了一宿,直接冻死了。”
“这事儿你也知道,我就不细说了,和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后续。”
顾千尘立刻坐直了身子,等着娘亲喂一口大瓜。
“老爷子抱怨膝下的子孙都是不孝顺的,就算是断亲了,该送一程也该来的。就连村子里那些关系不亲近的,甚至多有口角纠纷的也会去送一程。这不?那老太太刚下葬,顾老大那个不要脸的就进城来衙门告状了。”
“我听说原本没打算对簿公堂的,好像是没有找到人,才找衙门求助的。”
顾千尘自然知道这事儿,也知道顾老大并不是找不到人,出于孝道求助府衙出面。
而是因着找不到敲竹杠的人,没办法往他自己手里划拉钱花罢了。
估计就是想着得不到就毁掉,他拿不到钱,就绝不让二房三房日子好过罢了。
只可惜他错误估算了衙门里如今这位大人的公正无私,也低估了吴家和季家的势力有多大。
想要算计他顾千尘想要保护的人,也不想想他长了几个脑子。
“对了,你爹说咱们家猪皮冻生意做不了多久了,是真的吗?”
说完刚刚的事,张氏又神情复杂还有些紧张的看着顾千尘。
顾千尘轻轻点头,就见娘亲张氏叹息了一声,语速都因着焦急而加快了几分。
“咱们家在镇上刚站住脚没多久,若是没了这猪皮冻的进项,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这生意好端端的,怎么说停就停呢?难道是四季酒楼那边的少东家毁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