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村那边竟然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目的地并不是顾家三房的宅子,而是朝着如今顾千尘住着的宅子,也就是原本顾二伯夫妇俩的房子,留给房山村老宅那边地址的小房子。
那个人也没想到,竟然会因着好奇去看马车,继而看到了顾家三房的顾千尘。
“顾千尘!看到你简直是太好了!”
反正只要是顾家的人,甭管是二房的还是三房的,他把消息送到就行。
顾千尘眉头狠狠一跳,总感觉有什么破事儿要出现了。
果然,下一秒那人便又道:
“你爷昨儿半夜吃坏了肚子,折腾了半宿。你奶不知是何缘故,大半夜的没回家,今儿一早看大门的城门吏发现你奶的时候,你奶已经硬了。”
“府衙那边的仵作验尸,应该是风寒造成的,再加上夜里有风还气温低,年纪大了没扛住。”
“老宅那边得办丧事,你大房的大伯悲痛交加晕过去了,整个大房都乱起来了。村长的意思是不能让顾家老宅乱起来,就想着我每日要来镇上找活儿,顺便给你们一家送个信儿。”
顾千尘心道:都已经断亲了,老宅之人是死是活与他,与三房和二伯父一家又有何关系?
顾千尘很想直接拒绝,可也知道自家便宜爹和二伯父一家都有知情权。
至于他们要不要回去送老太婆一程,顾千尘不会管,也懒得管。
但要是老宅和大房一家得寸进尺,要借此机会提出过分要求,顾千尘绝不会同意。
这边同村人送完消息就走了,毕竟人家也是要去上工的,可没时间关心顾千尘他们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倒是顾老三在院子里,将门口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顾老三的心情乱糟糟的,从前心里有多埋怨顾李氏的偏心,如今脑子里全是零星的难得享受到母爱的温馨时刻。
顾千尘看了一眼顾老三,心里便清楚了,这是打算回去送顾李氏一程了。
却不想顾老三竟然说——
“我晚上找个十字路口给她烧一些纸钱就行了,房山村那边我就不去了。毕竟已经是断了亲,被牵出族谱的外人了,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儿,爹不会做的,更不会让你娘和你们兄妹俩日后为难。”
顾千尘挑了挑眉。
还行,这个爹倒是个拎得清的。
虽然道义上来讲,要是面子上过得去,顾老二一家回去吊唁也算是能让名声好听不少。
但顾千尘此人最注重的只有自身感受和实际受益情况。
这种外人如何说他们一家的事情,顾千尘毫不在意。
顾千尘太清楚了,只要他们一家有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就算是杀过去把顾家老宅的人全都吊起来虐个三天三夜,这群人也只会说他们一家干得漂亮,早就该这样做了这种话。
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谁有权有势,谁就可以一手遮天。
顾千尘轻轻点头,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至于二伯父那边的消息,自然是自家爹过去说。
顾千尘这边坐上马车朝着四季酒楼方向而去,另一边,顾老三也已经到了顾二伯的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