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一口气奔行了上百里路程,回到奉先城,翻墙进了温侯府。
然后无视巡逻的警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自家小院,然后高高跳起,轻鬆跳上二楼主臥阳台。
此时的温侯府,万籟俱寂,红花镇的变故没有对这里造成丝毫影响。
“回来了。”
有上次的经验,刘策迅速將包袱丟在地上,然后飞快地將身上的法器一件件脱下。
“小师弟,嘿嘿,俺老孙带你降妖除魔,助你修行。你刚才叫我什么弼马温!”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间,他一把拽住了刘策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盯著刘策,不停冷笑。
金色的毛髮沾满了污血,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透著一股凛冽的凶煞之气。
“哥哥,有话好说……”
刘策身躯一僵。
驯猴得张弛有度。
所以他立刻服软,正义凛然道:“哥哥你误会我了。
你是谁啊是齐天大圣,是大英雄,大豪杰,大丈夫,三界神佛妖魔闻你名无不丧胆。
不过,每一位大英雄都是始於微末,由弱变强,都有过蹉跎困顿之时。
蛟龙未遇,潜水於鱼鱉之间,君子失时,拱手於小人之下。
哥哥你有通天的本事,却被小人矇骗,当了弼马温这等末流小官。
这不是你的污点,这是你的来时路啊!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哥哥你又何必在意呢。”
“你……小师弟你这张嘴啊,说得我好不欢喜。”
孙悟空最爱听人奉承,顿时收了凶相,衝著刘策嘻嘻一笑,抓耳挠腮,透著一种憨態可掬的可爱。
刘策看著孙悟空一脸期待,正准备继续夸他几句,忽然心中一动:
“猴哥,你之前不是说还在师父座下修炼吗你到底有没有出师,大闹天宫,西天取经”
“……”
孙悟空皱眉。
然后,他的眉头紧锁。
越皱越深。
孙悟空突然喃喃道:“我……我不记得了……我一听你说弼马温,就感觉很不爽利……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疼得双手抱住了脑袋。
“猴哥!”
刘策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向孙悟空靠近几步。
“啊!!!”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叫,孙悟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抱著脑袋,不断打滚:“別念了……啊!求求你別念了……师傅你快別念了……”
孙悟空疼得满地打滚,將衣柜撞倒,將箱子撞碎,將墙壁撞出一个窟窿。
刘策见状焦急万分,急忙叫道:“猴哥,你头上没有紧箍!你冷静点!”
“別念了,別念了……嘶哈——唐僧,我要杀了你,杀杀杀杀杀——!”
孙悟空陡然仰天嘶吼,獠牙外露,显露狰狞之相。
过了半晌,刘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孙悟空又自行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忽然带著哭腔,大喊道: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见我啊”
哭音未绝,一阵咯嘣咯嘣的骨骼爆裂之声从孙悟空体內传来。
他身上甲冑脱落,整个人迅速退化成一只金猴,昏倒在地上。
“猴哥!!”
刘策震惊又茫然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了这是
这个孙悟空,肯定有大问题。
他疯了。
刘策急忙上前,將压在金猴身上的甲冑挪开,检查它的状態,发现一切正常,这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力地撞开,小鱼、阿朱、韩栋、凌云飞等人一下子冲了进来。
“少爷!”
“啊!”
几声呼喊,伴隨著惊呼。
在別人眼里,刘策正满身是血的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两行眼泪正从他平静的脸上流淌下来。
……
当刘策回府不久,来自红花镇的消息,仿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传遍各方,被温侯府、总督府以及各大势力所知。
红花镇覆灭,黑羽堂高层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