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刘策在庄良处练习完特种射击,终於忍不住,来到了杨占魁的小院,再次向他请教如何突破暗劲。
“明劲到暗劲是一条鸿沟,跨过去了,武艺就成了道艺,才能真正掌握国术的精髓。”
杨占魁正色说道:“侯府四个演武场,五百多名学徒,每年真正能进入暗劲的人不超过五人。
你之所以始终无法突破,是因为你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內三合,心不纯,意不坚啊。”
刘策眉头拧起,愕然道:“我心不纯,意不坚”
杨占魁目光深邃的望著刘策,若有深意道:
“小策,我在你的拳中能感受到愤怒的意,你似乎对一切都非常愤怒。
你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要燃尽一切。
但是你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练武,为何出拳
心意不寧,內三合便无法真正相合,筋骨皮膜也施展不开,气血劲力自然无法贯通。”
刘策默然。
他练武只是为了自保。
他不想死。
愤怒是因为看不惯。
他什么都看不惯,也总是看不惯,所以总是愤怒。
只听杨占魁又道:“愤怒是一种很极端但威力绝伦的拳意,但你首先要让自己静下来,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愤怒,然后驾御这股心意。否则任由愤怒蔓延,只会伤人伤己。”
杨占魁的话,像是一阵风,吹散了他心头的迷雾。
他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原来,我一直都有些害怕面对这个世界,只是一味的厌恶、逃避。”
“现在,我確实该去好好去跟这个世界打声招呼了。”
一念及此,刘策只觉得豁然开朗,及时醒悟。
大道门槛,遥遥在望。
只是,明白是明白了,这份领悟只是让他看到了一条通往高峰的阶梯。
想要功夫上身,还得自己亲自爬上去才行。
刘策眼神一定,朝著杨占魁恭敬抱拳:“老爷子,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出了小院,刘策只觉得通体舒畅清爽,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晰。
……
回到小院,已经十一点。
刘策脑海中全是杨占魁对他的谆谆告诫。
心不纯,则意不坚。
练武当至诚。
诚於拳,诚於己,诚於心。
確实,这些我都没有做到。
我很愤怒,却没有让愤怒落到实处,更没有付诸行动。
我心里有一团火,却没有让它点燃什么,照亮什么……如今的状態,犹如蜡炬空耗。
我在练武,却不知是在为什么事、为什么人练武
刘策迈进客厅,小鱼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少爷。”
刘策隨手將背包递给小鱼,背包里装了水杯、丹药、毛巾、拳套等物品,等小鱼接住,他顺手摸了摸小鱼的脑袋:
“今晚是什么汤”
“雪参虎筋汤……哎呀少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鱼脑袋一扭,躲开刘策的抚摸。
刘策一愣,等汤端上来的时候,刘策又忍不住捏了捏小鱼肉肉的脸颊。
“少爷!”
小鱼气鼓鼓地盯著刘策,像条生气的小金鱼。
她表情认真看著刘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嗯。”
刘策点了点头,说道:“帮我把那本《天渊妖物志》拿过来。”
他有吃饭看书的习惯,上辈子吃饭看手机留下的后遗症,能舒缓精神。
等小鱼拿来书,刘策挥手道:“行了,你先去睡觉吧。”
小鱼打了个哈欠,有些不甘心,第三次重复:“少爷,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啪!”
挺翘丰润的臀儿猛颤,刘策笑容促狭:“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去吧。”
小鱼脸蛋通黄,逃似的上了楼。
喝完汤,刘策將书拿起,上楼继续看书。
水晶灯照得主臥通明。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朱穿著一身轻薄纱裙,手里拖著一盘鲜嫩多汁的水果,身姿摇曳的朝著刘策走来。
灯光下,浅绿色的纱裙摆动,曲线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现,赤著雪白晶莹的脚丫,来到刘策身侧坐下,拈起一颗葡萄,剥开皮,送入刘策口中。
“少爷……啊!”
刘策张口接住葡萄,看了阿朱一眼。
阿朱有一张国泰民安的圆脸,外表端庄秀丽,內里天生媚骨,实乃绝佳伴侣。
“林嬤嬤上午召见奴婢,问起了少爷最近状况,奴婢按照少爷您的吩咐,都告诉了林嬤嬤。”
“嗯,好,今后照做就行了。”
“林嬤嬤看出了少爷与我的关係,还给了一包苏合香……她让我……让我使劲消耗少爷的精力。”
“哈哈哈,我气血一变有成,每天进补,精气神旺盛,消耗一点体力算什么。”
刘策將书放下,低头在她唇上一吻,笑容变態道:“今晚,少爷教你一点新东西。”
说完,他急步走向床头,打开柜子。
“少爷,您就会捉弄奴婢。”
阿朱声音低不可闻,俏脸飞霞,害怕又期待。
啪嗒!
刘策回过身时,突然一抬手,伴隨著扳机保险打开的声音,一把刻满符文的手枪顶在了阿朱额头上。
“你是谁!”
房间里,刘策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