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不害臊。”秦淮如撇了撇嘴，拽了拽刘志光的衣角，“天天晚上不回家，还冲自己男人发脾气，贾家算是倒了大霉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家自己折腾去。”
刘志光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冲秦淮如招招手。
“来，媳妇。别管他们了，咱练车去。”
夜风微凉，胡同里静悄悄的。
他推着车，带着秦淮如来到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来，双手握住车把，右脚踩着这个脚蹬子，左脚先在地上蹬着往前溜。”
刘志光在旁边耐心地讲解动作要领。
秦淮如紧张地抓着车把，手心全都是汗。
“志光，我害怕。这车太高了，我要是摔了把车磕坏了怎么办？”
“有我在旁边扶着你呢，绝对摔不着！再说了，车坏了再买，你别摔着就行。”
秦淮如听了这话，心里暖烘烘的，咬了咬嘴唇，按照刘志光说的动作，右脚踩上去，左脚在地上划拉两下。
车轮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刘志光双手稳稳抓着后座铁架。
“对，就是这样。眼睛别看轮子，往前看！找准平衡！”
秦淮如胆子大了起来，右脚猛地一蹬，整个人跨上了车座。
“哎呀！歪了歪了！”
车头猛地一拐，眼看着就要往路边的沟里扎。
刘志光眼疾手快，双臂一用力，硬生生把车身给拽正了。
“别慌！手腕使劲，稳住车头！”
折腾了满头大汗，秦淮如总算能歪歪扭扭地骑上十几米远了。
练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秦淮如累得气喘吁吁，从车上跳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腿肚子直转筋。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刘志光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行，万事开头难。明天再练两圈，你就能自己骑着去红星小学上班了。”
两人推着车往回走。
刚走进南锣鼓巷的那条长胡同。
两口子刚溜达到九十五号院门外。
刘志光停下脚步。
他看见大门口蹲着个黑影，冻得缩成一团。
听见自行车链条的声音，黑影猛地抬起头，从阴影里走出来。
正是贾东旭。
刘志光挑了挑眉。
贾东旭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印着五个手指印。
不用想，肯定刚挨了魏淑芬的大耳刮子。
刘志光没理他，推着自行车就往大门里进。
“刘志光！你别装没看见我！我问你，我妈呢！”
贾东旭大声问道。
刘志光把自行车一停，眉头一皱，淡淡道：“贾东旭，你挡道了，起开。”
贾东旭向前迈了一步，指着刘志光的鼻子，说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警察把你和我妈一起带去派出所。你现在回来了，我妈怎么还没回来？”
刘志光“噗嗤”一乐。
“你这人挺有意思。你妈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去了哪，回没回来，你跑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