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急得直跺脚道:“志光,我那真有课!一个班五十多个孩子等我讲‘锄禾日当午’呢,耽误了教学进度,你担待得起吗?”
赵秀兰一愣,往前走两步拉住阎阜贵。
“阎老师,你可不能走!”
她转头斜眼看刘志光,又对阎阜贵说道:
“红星小学那边,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让别的老师给你顶一节课。一会儿娄厂长带着保卫科来,你得作证!”
阎阜贵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
恨不得抽自己俩大逼斗,他贪易中海那五斤白面,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赵校长,我算什么证人,顶多也就是个传话的,具体细节您让保卫科去四合院找一大爷易中海调查就行。”
阎阜贵手发抖,擦着脑门上的汗。
“阎老师别怕!”
赵秀兰以为阎阜贵是怕刘志光打击报复。
她走到办公桌前倒了杯热水,硬塞进阎阜贵手里。
“阎老师,喝口水压压惊。咱们教育工作者,跟这种流氓土匪习气斗争到底,不能退缩!”
刘志光就像没听见一样,又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斜眼瞧着阎阜贵。
秦淮如坐在旁边,虽然心里打鼓,但看自己男人稳如泰山,心里的慌乱也散了大半。
她相信刘志光,不管天塌下来,这男人能顶住。
十分钟后。
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当当当!”
校长室的门被敲响。
“哪位?”赵秀兰立刻支棱起来。
“赵校长,是我,传达室老王。”
传达室大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娄厂长带着保卫科的张科长到了。”
赵秀兰听罢,赶紧走过去开门迎接。
门被打开,一股北风灌进来。
刘志光扭头看过去。
只见为首那人年近五十,头发梳得整齐。
身上穿着灰色毛呢大衣,脖子上系着羊毛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这身行头,看来他就是娄半城。
娄半城身后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身上穿着类似公安的深色制服,头戴大檐帽。
这年头,大型国营厂的保卫科属于企业和公安双重管辖,是有权力抓人的。
“娄厂长,您可算来了!”
赵秀兰满脸堆笑迎上去握手。
“这小子太猖狂了!您还没来的时候,他在我这校长办公室大呼小叫的!”
娄半城松开和赵秀兰握着的手,眉头微皱。
他环视一圈,赵秀兰和阎阜贵都恭恭敬敬站着,教务处张老师缩在办公桌旁。
唯独眼前这个小年轻,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牵着漂亮姑娘。
娄半城“哼”一声。
平时他跟杨厂长虽然关系不坏,但他毕竟是公私合营前的业主,总是被杨厂长压一头,还要接受对方的教育。
他正好需要一个机会斗争一下。
今天这事他自然要严肃处理。
“没规矩!”
娄半城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刘春田的儿子?”
“怎么?娄厂长这是查户口啊?”
刘志光也没好气。
娄半城转头冲身后保卫科长一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