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就在沈卿棠以为,他们能就这样站着,平和的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佩兰端着木盆拿着帕子回来了。
看到两人这样和谐的站在门口,佩兰脸上止不住露出笑容,她对着谢靳言福了福身子,想从旁边的缝隙挤进去擦地。
但...
她最近因为太闲了,又加上吃得太好,长了点肉...
她进不去...
沈卿棠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唇,低声对谢靳言道:“王爷,奴婢站得有些累了,我们进去吧。”
谢靳言睨了一眼毫无眼力劲儿的佩兰,扶着沈卿棠转身,把沈卿棠重新安置在床上趴着后,谢靳言才缓缓道:“这些日子就好好养伤,别想着刺绣的事情了。”
沈卿棠难得见他如此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她也不想再惹怒他,于是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按时喝药,擦药。”谢靳言在他床边坐下,如同一个体贴的丈夫一样,温声叮嘱:“特别是手,更是马虎不得,知道了吗?”
听着他关切的话,沈卿棠鼻子微酸,他如今真的很擅长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甜枣吃...
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奴婢知道。”
谢靳言看着沈卿棠那搭在后背上柔顺的长发,他忍不住抬手想去摸一摸,但是在触及她发丝的那一刻,他停下了动作,半晌后,他收回手指,站起身来,“这次你腿上的伤不比上次,这次的刑罚伤了你的筋骨,所以不必勉强自己站起来,若实在是觉得闷得慌,可以让佩兰来寻我。”
沈卿棠心头一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闷的话,他就过来陪他解闷?还是说,他又会像方才那样,用他自己托着她,让她站起来,出去活动身体?
沈卿棠轻轻点头,但没有出声。
谢靳言目光深深地盯着沈卿棠看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回了溯游居的正院。
......
深夜。
沈卿棠趴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佩兰也找了个小垫子放在沈卿棠床前坐在上面,一脸兴奋地捧着脸盯着沈卿棠看。
“沈姐姐,我就觉得王爷对你是特别的。”佩兰双眼发光的看着沈卿棠,言语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虽然王爷让你在他身边当婢女,但还是让奴婢过来伺候你,而且...王爷以前从不让女人近身的,但是今天王爷不但抱了你,还扶着你站了那么久...”
“我第一次见王爷这么贴心地对待一个女子呢。”
沈卿棠看着佩兰兴奋的模样,心头对谢靳言的所作所为也更加疑惑了。
她现在自己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谢靳言了。
明明昨天他还在对自己说着那种狠心的话,但今天他又这般心平气和地与她相处,甚至叮嘱她好好养伤...
她这些日子看到的谢靳言,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镇北王府。
楚明鸢躺在床上,举着自己那只被谢靳言烫伤的手,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
她楚明鸢是镇北王如今的独女,是整个京城中身份最尊贵的贵女,她本来应该被谢靳言捧在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