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楚明鸢在听到谢靳言这句话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她偏头瞪着谢靳言,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竟然想要我给这个贱婢敬茶道歉?”
她双手死死捏紧,回头看向沈卿棠,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做梦!”
谢靳言冷冷睨着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的楚明鸢,并未说话。
沈卿棠趴在长榻上,也没有出声。
其实到现在,她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谢靳言竟然会让楚明鸢来给自己道歉...
那可是镇北王府的郡主,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为了维护自己,不惜得罪她?
还是他在故意激怒楚明鸢来对付自己?
沈卿棠的思绪乱了...
卫昭很快端着一壶沸水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楚明鸢双目阴鸷地盯着那壶水,语气冰冷,“我是绝对不会给一个贱婢敬茶的!”
谢靳言没有理会她,只是抬步走到桌前提起那壶水,而后走到楚明鸢面前缓缓蹲下,他的声音很轻,“道歉是要拿出诚意的。”
他手中的水壶微微倾斜,沸水倒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她受的拶刑你的嬷嬷代替你受了,那被你用开水烫伤的滋味,你就自己尝尝。”
楚明鸢脸色大变,她惊恐地缩回自己的手,不顾腿上的腿痛,使劲往后退缩,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靖王!你疯了?我是安乐郡主!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靳言轻笑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她的愤怒嘶吼与挣扎,他一把抓住楚明鸢的手,水壶中的沸水就往楚明鸢的手上倒去...
楚明鸢吓得浑身发抖,人也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滚烫的水滴在她手上,白嫩的手立刻变得通红,尖叫声也响彻营帐...
沈卿棠吓得撑着手想从长榻上爬了起来,但因为双腿和双手都受伤,根本起不来,她无力地摔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用受伤双手拍床,嘶声喊道:“你疯了!”
楚明鸢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啊!
是皇后给他选的靖王妃!
他竟然对楚明鸢下这般狠手,这事传出去,他要如何向镇北王交代?又要怎么向皇后那里交代?
皇后若知道一切的起因是她,又会如何惩罚她?
楚明鸢疼得手指不停地抽搐,她双目猩红地瞪着谢靳言,眸中翻涌着恨意,“谢靳言,你竟然为了一个曾经抛下你的女人如此对我!”
谢靳言慢条斯理地把还剩了一大壶水的水壶放在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楚明鸢,“欢迎郡主把这件事情捅到皇后和镇北王面前。”
楚明鸢心头一沉,原本的歇斯底里也瞬间消失了,她抬眸看着谢靳言,眼底除了恨之外更多的事恐惧,她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捅到皇后和父王面前,那她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会在京城彻底曝光,那她将面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此,楚明鸢咬了咬嘴唇,她捏紧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抬眸看向沈卿棠,哑着嗓音道:“沈娘子,对不起,是我善妒,是我嫉妒你,所以才会那样陷害你,请你原谅我。”
沈卿棠红着眼睛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谢靳言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