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呢？”
“早上起来有一点，颜色白，不稠。”
林寒再次听诊，肺音清晰，啰音基本消失。
他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李叔激动起来：“林大夫，您这方子真管用！我能回去干活了！”
“别急着下结论。”林寒说，“你这种情况有效，不代表所有人都行。而且药还在试用阶段，不能乱传。”
“我知道，我不说。”李叔连连点头，“但我心里感激。”
林寒送他出门时，叮嘱三天后再来复查。李叔走后，阿福凑上来，压低声音：“外面已经有几个人听说了，都在打听是不是真能治好老咳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得看林大夫的意思。”
林寒看着街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再找一个病人来试。”
“还要试？”阿福睁大眼。
“必须试。”林寒说，“一个例子说明不了问题。我要知道这药能不能稳定起效。”
阿福犹豫：“万一……”
“我会控制剂量，也会选症状相近的人。”林寒看着他，“我们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救人。但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阿福低下头，想了会儿，点头：“我去。”
林寒回到诊室，打开药柜，拿出第二瓶药膏。他盯着标签看了一会儿，轻轻擦了擦瓶身上的灰尘。
中午时分，阿福带回第二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赵，也是长期咳嗽，曾在别的医馆看过多次，花了不少钱，病情反反复复。
林寒照旧问诊、查舌、搭脉。症状和李叔相似，都是寒咳久病，肺气虚弱。他给的剂量和昨天一样，黄豆大小，兑水服用。
妇人喝完药，在诊室坐着休息。林寒依旧守在一旁，手里拿着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时间慢慢过去。
太阳落了一半。
妇人忽然开口：“我喉咙……好像松了。”
林寒立刻抬头。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以前咽口水都难受，现在不那样了。我还试着深吸了口气，没觉得憋。”
林寒让她咳一声。声音比来时清楚了些，痰音减轻。
阿福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林寒没笑。他记下时间，写下反应，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其他不适。
一切正常。
到了晚上，妇人说晚上回家睡觉应该没问题了。林寒同意她回去，但要求明早再来复诊。
送走人后，阿福终于忍不住：“林大夫，这药真的有用！”
林寒看着空掉的瓷勺，慢慢把它放进药盘里。“今天两个病人，都有效。但这还不够。”
“还不够？”
“我要知道第三个人会不会有效，第四个人呢？有没有例外？有没有潜在风险？”林寒抬头看着他，“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好处，但坏处可能藏在后面。”
阿福不说话了。
林寒把剩下的药瓶收进柜子，锁好。他坐在灯下，翻开新的一页纸，准备写今天的记录。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屋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下。
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林寒抬起头，笔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