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忏悔室的镜子投射出禁林边缘的清晰影像：那只山一样的巨物已经彻底走出森林，现在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全貌——它由无数古老的树根、风化千年的岩石、以及某种半透明的翡翠色能量体构成，形态介于巨人和野兽之间，有四条粗壮的腿和两条较短的前臂。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燃烧般的翡翠色火焰，火焰中心是两点暗红——那是被污染的痕迹。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胸口的裂痕。那道伤口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腹部，边缘翻卷着焦黑的物质，伤口内部涌动着与刚才净化的黑雾同源的黑暗。每一次心脏般的搏动，都有黑色脓液从裂痕渗出，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烟的深坑。
“禁林守护者。”斯内普声音嘶哑，黑眼睛盯着影像，“更古老的记载中称它为‘盖娅之拳’——由千年禁林自身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守护化身。只有当霍格沃茨面临灭顶之灾时，它才会苏醒。”
“现在它醒了。”卢修斯接口，“但醒来的方式不对。”
秦婆婆艰难站起身，木质拐杖已经碎裂，只能靠斯内普搀扶。她的脸色蜡黄，但眼神依然清明：“那伤口……是观星客留下的？”
“萨拉查。”影子——现在应该叫白色光晕——从林晚的戒指中飘出一缕，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晚年试图‘净化’禁林深处某个更古老的污染源，与盖娅之拳发生了冲突。那一战他赢了，但盖娅被他的魔法所伤，伤口残留了他的魔法印记。千年过去，那印记被伏地魔的黑暗唤醒、污染、扭曲……”
“所以盖娅现在既是守护者，又是污染源。”林晚明白过来，“它想保护霍格沃茨，但被污染的意志让它用毁灭的方式来‘保护’。”
镜子影像中，盖娅之拳迈出第四步。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大，它的前臂挥动，一棵百年的古树像草茎般折断，砸向城堡方向。断树在半空被一道银色的光拦截——是城堡的自动防御系统激活了，但光幕明显颤抖了一下。
“它进入守护领域范围了。”德拉科脸色发白。
“回地面。”林晚当机立断，“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行人冲出忏悔室。回廊里的铜镜已经全部暗淡，试炼自动解除。向上的通道似乎感应到危机，比来时缩短了一半——仅仅几分钟，他们就回到了地窖层的入口。
推开暗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警报声迎面扑来。
城堡彻底乱了。
走廊里到处是奔跑的学生，低年级的被高年级的组织着向礼堂集中，级长们挥舞魔杖维持秩序，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墙壁上的浮雕全部活了过来，东方龙盘旋在穹顶发出无声的咆哮，蛇形浮雕沿着墙角快速游动向禁林方向，石像鬼们则集结在窗口，摆出攻击姿态。
“林晚！”塞德里克从人群中挤出来，左臂的绷带被血浸透，但他完全不顾，“麦格教授让我找你们！盖娅之拳距离城堡外墙只剩一英里！它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预计二十分钟后就会接触！”
“邓布利多呢？”
“在天文塔，和福吉的‘远程会议’还没结束。波恩斯顾问也在，但福吉拒绝承认盖娅的威胁，坚称那是‘城堡活化产生的幻觉’！”塞德里克咬牙，“他还在试图用魔法部的权限压制校长！”
林晚骂了一句她从长安学来的脏话。政客的愚蠢果然不分世界。
“麦格教授在组织防线。弗立维教授带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在布置障碍咒阵地。斯普劳特教授勉强从中毒中恢复，正在温室区准备植物防御。海格……海格说他要去和盖娅‘谈谈’。”塞德里克语速飞快，“但我们缺人，缺指挥，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卢修斯：“缺一个能让斯莱特林全员放下成见、和其他三个学院并肩作战的理由。纯血派的学生还在犹豫，他们有些人认为盖娅是‘城堡的正当防御’，不会攻击‘真正的斯莱特林’。”
卢修斯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像禁林冬季的霜：“他们以为被污染的东西还会分辨学院？走。”
他转身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气势不容置疑。德拉科快步跟上。
林晚看向塞德里克：“哈莉·波特呢？”
塞德里克一愣：“应该在格兰芬多塔楼。刚才级长们组织疏散时，据说她……不太对劲。”
“不对劲？”
“帕瓦蒂·佩蒂尔说，哈莉从昨晚开始就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她能走路、能说话，但眼神空洞，好像……好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庞弗雷夫人检查过，说没有魔法伤害的痕迹，可能是预言天赋被触发了。”
预言天赋。林晚想起邓布利多说过，哈莉继承了莉莉·伊万斯某些特殊能力，而莉莉的魔法感知力曾让斯内普着迷一生。
“她在哪里？”
“八楼，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她拒绝撤离，说要‘等一个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对塞德里克说：“你去帮麦格教授组织防线，告诉斯内普教授和秦婆婆，我需要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会带着哈莉·波特到前线。”
“半小时？”塞德里克看向窗外，盖娅之拳又近了一步，现在连城堡内部都能感受到它脚步的震动，“我们没有半小时！”
“那就争取半小时。”林晚转身冲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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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格兰芬多塔楼入口。
肖像洞已经打开，但里面的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哈莉·波特坐在炉火前，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抱膝，绿色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她的眼镜搁在一旁，额头的闪电伤疤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哈莉。”林晚放轻脚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