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检查着羊皮纸卷。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但有一张相对清晰,上面画着复杂的魔法阵图,中心标注着一个词:“嫁接”。“他在研究如何将不同魔法体系融合。看这里——”他指向阵图边缘的注释,“‘东方灵流与血脉魔法的共振可能性’。”
果然,萨拉查研究过东方魔法。林晚感到袖扣发烫,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
“找到了!”塞德里克在石椅后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凹槽内放着一个金属盒,盒盖上刻着蛇与剑交叉的纹章——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标志交织。
“这不可能。”秋·张低呼,“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在晚年决裂,他怎么会保留联合标志?”
卢修斯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封信。信纸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但上面的字迹被魔法保护着,依旧清晰:
“致后来者: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我已失败。我试图用七链环系统永久保护霍格沃茨,但晚年才明白,任何固定的系统都会被时间腐化,被野心利用。真正的守护不在石中,不在咒里,而在每一代巫师的心中。
我与戈德里克的争执,核心并非纯血与否,而是‘保护的方式’。他相信开放与信任,我相信隔离与筛选。我们都错了,也都对了。霍格沃茨需要边界,也需要桥梁;需要传统,也需要改变。
盒中的联合纹章,是我刻下的最后忏悔。我未能亲口对他说抱歉,但愿这纹章能在未来某个时刻,让分裂的重新联结。
系统设计图在池中光核内。激活需要:斯莱特林之血、格兰芬多之勇、拉文克劳之智、赫奇帕奇之忠,以及……一颗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之心。我未曾找到最后那个要素,但愿你们能。
小心‘嫁接者’。黑暗会模仿光明,寄生会伪装成共生。若系统被污染,摧毁光核,即使这意味着霍格沃茨将失去永久防护。
萨拉查·斯莱特林
于生命最后一个月夜”
信读完的瞬间,洞穴突然震动!
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他们来的方向。阶梯入口处传来爆炸声和魔咒对撞的尖啸!
“地面出事了!”塞德里克冲向入口方向,但阶梯已经被落石封堵。
多比尖叫道:“多比感觉到!有坏东西从上面下来了!不是巫师,是……是爬的东西!”
斯内普魔杖疾挥,在封堵的落石前布下三层防护咒。几乎同时,石缝中钻出第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蜈蚣般的生物,但身体由黑色的岩石和粘稠的阴影构成,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它嗅探着空气,猛地转向小队的方向。
“阴蚀虫。”斯内普声音冰冷,“黑暗魔法污染地脉后滋生的寄生体。伏地魔果然在监视,而且能远程操控地底生物。”
更多的阴蚀虫从石缝中涌出,至少十几只,向小队包围过来。
“池子!”林晚大喊,“光核可能是它们的弱点!”
小队边战边退向中央池子。塞德里克和秋·张用冰冻咒和障碍咒阻挡虫群,斯内普的粉碎咒精准地击碎了两只虫子的头部,但更多的涌上来。卢修斯脸色惨白,但仍挥动蛇头杖,杖尖射出银色的束缚光线,暂时捆住三只。
林晚冲到池边,看着池中缓慢旋转的光核。自由之心?不受任何束缚?她突然明白了。
“所有人!”她转身喊道,“把手放在池边!不要想防护,不要想战斗,只想一件事——你们心中,霍格沃茨最美好的记忆!最想守护的瞬间!”
小队成员一愣,但迅速照做。塞德里克闭上眼,想起第一次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感受到的温暖;秋想起拉文克劳塔楼星空下的深夜讨论;斯内普……他的表情挣扎了一瞬,最终想起的,是很多年前,一个红发女孩在黑湖边对他微笑;卢修斯想起的,是刚刚破碎的冰原,和一只手将他拉出的温度。
林晚将袖扣按在光核表面,全力释放灵力:“萨拉查!如果你真的悔改了,就帮我们!”
光核骤然爆发出炽烈的白光!
整个洞穴的钟乳石同时亮起,七根石柱上的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共鸣。阴蚀虫在白光中发出刺耳惨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但这不是攻击性的光,而是……净化的光。
当光线逐渐暗淡,虫群已化为地上一滩滩无害的黑色液体。池中的光核缩小了一圈,但旋转得更稳定了,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幅立体的魔法阵图——完整的七链环系统图。
“我们激活了它的一部分。”秋·张喘着气说。
斯内普却盯着池边地面。那里,在白光最盛时,显现出了一行之前看不见的小字:
“第三双眼始终注视。嫁接者已至门扉。”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洞穴深处,那片最初被阴影笼罩的区域,传来了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
不是从上面下来的。
是一直就在这心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