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点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期待或失望，仿佛已经接受了现状。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脸色不太好看。
“马尔福学长，林学姐。”达芙妮压低声音，“西奥多·诺特有动作了。他刚才以‘收集各学院意见，完善校园安全措施’为名，挨个宿舍‘访谈’。但我注意到，他特别关注那些魔力较强、或者家族有特殊魔法传承的学生，问的问题也很奇怪——比如‘最近是否感觉魔力波动异常’、‘家族有没有遗传性魔法特质’、‘是否做过魔法天赋测试’。”
“他在筛选目标。”卢修斯立刻明白，“埃弗里家族的仪式需要特定特质的‘材料’。他在帮他们物色祭品候选人。”
“祭品？”达芙妮脸色发白。
“可能性很大。”林晚站起来，“我们必须阻止他继续收集信息。但直接揭穿可能会打草惊蛇，他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关系网。”
“交给我。”卢修斯说，在庞弗雷夫人的帮助下坐直身体，“我现在虽然不能施法，但脑子还能用。达芙妮，你把西奥多访谈过的学生名单给我，还有他问的具体问题。我来分析他的筛选标准，预测他下一步会找谁。然后我们……给他一些‘错误的信息’。”
“错误信息？”
“比如，让他‘偶然’发现，某个符合条件的学生其实魔力特质有隐藏缺陷，不适合仪式；或者让他以为某个不符合条件的学生其实有巨大潜力，误导他的判断。”卢修斯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久违的计算光泽，“情报战不一定需要魔力，只需要更聪明的头脑。”
达芙妮点头，匆匆离开去整理资料。
庞弗雷夫人也拿着泉水结晶去准备分割和初步处理。病房里只剩下林晚和卢修斯。
雨敲打着医疗翼的窗户，发出细密的声响。
“你变了很多。”林晚轻声说。
“失去了一些东西，看清了另一些东西。”卢修斯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依旧苍白但不再颤抖的手，“以前我觉得力量就是一切——魔力的强度、家族的权势、话语的分量。但现在……我发现智慧、判断力、甚至弱点本身，都可以成为力量的一部分。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他抬头看向林晚：“就像你。你的灵力强度未必超过顶尖巫师，但你的使用方式、你的思维方式，让你做到了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拥有什么，而是成为什么。”
林晚感到脸颊微热。她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接下来怎么办？伏地魔的威胁、西奥多的阴谋、链环的修复……千头万绪。”
“一步一步来。”卢修斯的语气平稳，“首先，协助斯卡曼德先生救活古树，稳固五链环稳定场。其次，破解西奥多的筛选逻辑，保护可能成为目标的学生。第三，寻找第六、第七链环的线索——我建议从黑湖人鱼族群入手，他们是最古老的城堡居民之一，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人鱼……”林晚想起原着中哈利在湖底完成任务的情节，“但和他们沟通不容易。人鱼语很难学，而且他们对外来者很警惕。”
“不需要你学人鱼语。”卢修斯嘴角微扬，“还记得多比吗？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与人鱼魔法有古老的渊源。而且，多比现在视你为恩人，他会尽力帮忙。”
这确实是个思路。林晚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邓布利多，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肩头还有未干的雨渍，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林小姐，很高兴看到你安全返回。”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泉水结晶，微微点头，“但我们需要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禁林边缘的监测魔法传来警报——有大规模的黑魔法波动正在靠近，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霍格沃茨。”
“多大规模？”卢修斯问。
“至少三十个独立的魔力源，强度都在资深巫师以上。”邓布利多说，“而且他们携带了某种……空间扰动装置。我怀疑，他们想在不破坏稳定场的前提下，在城堡外围打开一个临时性的小型裂缝，送什么东西进来。”
“什么时候到达？”
“按现在的速度，午夜前后。”邓布利多看向林晚，“我们需要在六小时内，完成防御部署、学生疏散到安全区域、并且……找到应对这种‘渗透战术’的方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西里斯刚刚截获了一只可疑的猫头鹰。它携带的信件是用密码写的，但破译后的内容提到一个词——‘黑湖之眼’。我想，这可能是第六链环的线索，也可能是敌人下一个目标。”
林晚和卢修斯对视一眼。
风暴不仅在天上，也在水面之下。
齿轮开始加速咬合，而敌人的轮廓，终于在雨幕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