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中凝出细碎的冰晶,如同一道冰龙吐息,直取季怀秋咽喉。
季怀秋侧身,夜烬枪轻轻一拨。
铛!
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寒螭只觉一股巧妙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将她那一枪的力道尽数卸去,枪尖偏了方向,从季怀秋耳侧擦过。
她心头微惊,正要变招,季怀秋的枪已经反刺回来。
乒!
乒!
乒!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
季怀秋枪走直线,每一枪都又快又准,枪尖不离寒螭咽喉、胸口、眉心三处要害。
寒螭连连格挡,冰棱枪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幕。
可季怀秋的枪就像是长了眼睛,专往她最难受的地方钻,她明明觉得自己挡住了,可每一枪都震得她虎口发麻,每退一步,便觉得那杆乌沉长枪又近了一分。
“你的枪法太急。”
季怀秋一枪刺出,寒螭慌忙格挡,被震退三步。
“力道看着很大,实则散得太开,不能紧绷一线。”
又是一枪,寒螭咬牙硬接,脚下擂台被踩出裂痕。
再一枪,枪尖擦过寒螭肩头,带起一蓬血雾。
“这就是万妖窟新生代?我以为你口气那么大,能多厉害。”
季怀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个后辈。
“差,差,差。”
寒螭又惊又怒。
这个小城出身的人族少年,枪法为何如此老辣?!
每一枪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像是浸淫了几十年一般。
她自然不知道,季怀秋两世为人,两世都痴迷于枪。
重生到这个以武道为尊的世界后,更是从小便日复一日地磨砺基础枪法,一招一式,千遍万遍。
论起枪道根基,除了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他谁也不惧。
“辱我万妖窟,你是在找死!”
寒螭竖瞳中蓝光大盛。
她猛地张开嘴,一股森寒到极致的气息从她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正是天赋神通——寒冰龙息!
那龙息如同一条冰河决堤,裹挟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朝季怀秋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寸寸冰封,空气凝成细碎的冰晶,连光线都被冻住了一般,整座擂台在眨眼间便化作一片冰原。
季怀秋不退反进。
他手中夜烬枪猛然一震,枪尖上骤然绽放出滚滚煞气。
那煞气漆黑如墨、粘稠如浆,在他枪尖上咆哮。
他吸收了山君前肢的千年煞气,森罗枪诀跟着蜕变,威力远非昔日可比。
一只妖虎从枪尖上咆哮出来,浑身缭绕着浓烈的凶煞之气,与那铺天盖地的龙息轰然对撞。
轰!
冰与煞,一白一黑,在擂台上空炸开。
寒螭咬紧牙关,拼命催动龙息,可那妖虎撕开冰幕,一爪拍碎扑面而来的冰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扑杀而去。
“不可能!”
寒螭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可那妖虎太快了。
一爪狠狠拍在她的身上。
噗!
寒螭一口鲜血喷出,冰棱枪脱手而出,叮当一声插在远处。
她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十数米远,嘴角流淌鲜血,那张冷傲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咳咳!”
寒螭挣扎着还要站起。
一点寒芒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她身体微僵,目光缓缓上移,就看到了少年杀机四溢的面庞。
“你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