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的下人,招摇过市的少爷,偶有乘坐马车出行的贵人。
她定了定神,将天眼放大,仔细感受着四周气运流转。
是呢,沈清鸢虽然从小就有天眼。
但是时时刻刻瞧着,也很费心神气血。
自从入道后,师傅便教会了沈清鸢,如何自如关闭开启。
平日里,沈清鸢并不会过多关注旁人的气运。
这会,天眼范围放大,嘈杂的气运朝她涌来。
身边人和物众多,气息繁杂。
或明或暗,或正或邪,一时间沈清鸢有些头疼。
好在,皇子出身皇家。
一般或多或少,都身负紫气。
若是皇子在家,王府也会被紫气加持,定是鹤立鸡群。
这会,未成年皇子都还在皇家学堂。
成年皇子封王立府的,也不多。
正好在家的,就更少了。
朱雀大街上,也就两道紫气。
因为离得远,紫气都有些微弱。
沈清鸢决定去最近的王府先看看。
便锁定了东北方向一处府邸。
等走近,沈清鸢发现。
那府邸上空,隐约有金紫气缭绕。
哟,真是大福大贵的命格。
再细瞧那紫气,却又被黑气缠绕。
沈清鸢抬头。
果然见那禁闭的朱门之上。
高高悬挂的匾额,写着“靖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害,靖王病重是真的啊。
看来传言,倒也不全是假的。
沈清鸢上前叩门。
不多时,旁边的侧门开了条缝。
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见是个陌生少女,皱眉道。
“姑娘找谁?王府近日不见客。”
沈清鸢取出那枚令牌,递过去。
“沈家嫡女求见。”
“我都说了,什么人都......”
王爷病重,这人又无拜帖,那小厮本想拒绝。
却瞧见了令牌上的字。
那好像,是镇北侯府的牌子?
是,世子爷派人来看王爷吗?
小厮接过令牌,又打量了一下沈清鸢。
这才道:“姑娘稍等。”
门又重新关上。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侧门再次打开。
出来的是位身着素锦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那人先将令牌,交还给沈清鸢。
“在下是王府管家,姓陈。”
说完,陈管家朝着沈清鸢行礼,并未因沈清鸢着布衣而轻视她。
“殿下昏迷,不便见客,姑娘可是奉世子爷命令前来探望?”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而这靖王府门前,不管是在小厮,还是这陈管家。
待人接物都算得上温和。
没有让沈清鸢觉得不悦。
可见这家主人,也是个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救一救。
沈清鸢摇摇头。
“不是,我是来救他的。”
饶是再见多识广的陈管家,此时也愣了一下。
这才打量起沈清鸢。
这女子衣着朴素,年纪尚幼,头上插簪。
大约是刚及笄不久。
殿下的毒,宫中的老御医,都束手无策。
这样的女子,却说来救王爷的命?
见陈管家面上犹豫,就是不让路。
沈清鸢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搬出四师兄的名头。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应该听过我师兄的名字,他叫谢云洲。”
陈管家眼瞳微缩。
自从王爷病重,上门举荐自己的人不计其数。
也不是没有冒充云洲先生的。
陈管家不敢冒险,都是先让人看看府中其他人。
无一例外,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