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额角的伤口过了整整一周才拆下纱布,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疤痕。
这一周,他只给孟韫发消息。
“吃了吗?”
“睡了吗?”
以及“有点想你。”
所有的消息几乎都石沉大海。
孟韫没有回复一条。
孟韫接到电话,说沈先生夫妇约她一起晚餐。
沈先生从事文化领域,颇有威望。
之前她联系过几次,秘书办都说时间排满了。
这一次主动邀约,倒是令她受宠若惊。
边晓棠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八成是有高人在背后给你牵线了吧。
不然人家沈先生夫妇怎么看得上我们这种视频博主?”
孟韫不语。
边晓棠瞟了她一眼:“你心里是不是有了人选?”
人选?
不。
不需要人选。
能轻易叫得动沈先生夫妇的,除了一个人。
没有人有这种能耐。
毕竟沈先生跟钟鼎石这等人物都是属于神秘级别的。
边晓棠知道她面子薄:“你是不是不打算去?”
孟韫面不改色:“有利于工作的事,我不会拒绝。”
边晓棠打量她:“韫儿,你有点……不一样了?”
“是吗?”
“你刚去电视台的时候,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很美,很忧郁的那种。
可是最近……我觉得你似乎升华了。”
孟韫无奈一笑。
沈先生夫妇把饭局约在公园的徽派房子里。
孟韫以前经过,总觉得这里是被人舍弃的一栋房子。
直到进来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服务员引着孟韫往里走。
长廊弯曲,庭院幽静。
接近夜晚的天,染红了西边的一片天。
摄人魂魄。
“孟小姐是吗?”
花厅里,一个流光溢彩的少妇起身迎接她,面带微笑,像是见到老朋友。
孟韫在册子上见过她,温柔地叫了一声:“沈太太。”
沈太太握着她细嫩的手一阵端详:“老沈跟我说你最近在做文物的栏目,我特地去看了你的节目。
挺不错的。”
“沈太太谬赞了。
我和几个朋友闹着玩的,一切都在摸索中。”
孟韫黑发墨眼,红唇点绛。
清冷又带点媚。
温顺又带点倔。
果然……
是那位的心尖宝。
沈太太拉着孟韫坐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孟韫环顾一圈:“今天就沈太太和我吗?”
“哪能呀。”
沈太太爽朗一笑,细心给她盛了一碗燕窝:“老沈他们在外面聊天喝茶,马上就来。”
孟韫接过勺子的手一顿。
他们?
心里咯噔一声。
紧接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先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先进屋子,手臂挽着一件长衫:“哟,孟小姐到了。”
沈太太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挂在一边的衣架上:“刚到,我正准备让人去叫你们呢。”
孟韫站起来,朝沈先生打招呼。
沈先生并没有看她,而是回头朝门口看。
一条长腿迈过门槛,步履从容地进来。
孟韫抬眸瞬间正好站起来看到贺忱洲进来。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