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乖嘛!”林墨咬了一口,故意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轻道:“来,唐将军,尝尝这玄武的鸡腿,味道可还合你胃口?”
唐韵歪头,躲开林墨快要亲上来的嘴。
此人,得死!
自统兵以来,她自问未逢敌手。
可林墨,是第一个以三百残兵,就敢夜袭她万人大营,于万千将士手中,生擒自己的怪物!
如此深不可测,喜怒无常之人,若是不除,必成北燕心腹大患。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
唐韵满心羞耻的闭上眼睛,抬手狠狠啃了一口鸡腿。
“哈哈哈哈哈!”
林墨见她屈服,放声大笑,伸手在她头顶摸了两下,这才起身,大马金刀的坐回原位。
奇耻大辱。
唐韵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人随便玩弄的宠物。
她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有朝一日,我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而林墨此刻却不在理会唐韵,他目光投向马车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城墙,神色也逐渐漠然。
在这陌生的地方。
一个不属于任何历史记载的玄武朝。
想要活下去,单靠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
权势,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而自己头顶庶子之名,拼爹显然是痴心妄想。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快吃,吃完后擦干净!”林墨丢出一块破布,淡淡的吩咐:“一会下了车,别乱说话,也别寻死觅活。”
“你连两个哥哥的生死都不管,倒关心起我的生死了?”唐韵冷冷的问。
林墨的眼神在唐韵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向窗外。
这眼神……
唐韵心头一凛。
那一瞬,她似乎明白了……
自己在这个人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有价值的棋子。
仅此而已!
这时,马车缓慢停下。
马车外,百夫长的声音传来:“少将军,永定门,到了。”
“休整一刻钟,全都把脸洗干净!”林墨声音响亮,脸上淡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之势。
他起身下车,对着八百多将士,大喝:“从现在开始,再累都特娘的给老子忍着,打起精神,谁要是让我看到一脸衰样,回营体罚三个月!”
“吼!!!”
八百多将士听闻,非但没有怨言,反倒发出一声震天吼叫。
声音直冲云霄。
震得永定门守城卫兵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按住刀柄。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
一张张脸直接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镇国公府,那出了名的废物庶子吗?
“马……那些马……全是北燕的战马,天啊,这得有多少匹!”其中一个卫兵,惊骇道。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几个守城卫兵的脸色就僵住了。
是马车上走下来的唐韵。
尽管她被五花大绑,发丝也凌乱。
可那身北燕独有的劲装标志,瞬间暴露了她的身份。
“是……是北燕的女魔头——唐韵!”
庶子?女魔头?北燕战马?
卫兵们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他们怎么都不明白,那个北燕的女魔头,是怎么被那个废物绑回来的?
“快!”
守城小旗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边卫兵:“快去!快去禀报兵部!”
“就说镇国公俯的废……少将军,带数千北燕战马……和……和北燕女将军唐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