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吗?无聊,就算你能凭这迷雾的干扰逃离这里,你们也一样逃不掉。’’小宇不屑说着看向头顶房屋上隐藏在暗隐中的某些恶灵。
得到小宇旨意的恶灵们,它们无声地潜入影子中。
借着迷雾的干扰,埃德里抱着桐惜在那群恶灵的身旁悄然逃离,然后奔走于人流密集的街道之上。
‘‘你刚刚那样严肃的话语,我还以为你要与它们拼死一搏,没想到却是选择了逃走。’’被埃德里抱在身上在街道间飞快穿梭,桐惜难以置信地说道
‘‘抱歉。毕竟在那么多对手的攻击下,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只能做出一副要拼死一搏的样子,这样就能使他们对我之后所作的事难以做出反应。’’埃德里坦然笑道。
看着埃德里那灿烂的笑容,桐惜心中不禁产生了这人是不是意外的腹黑的想法。
‘‘哇!啊!’’
突然从地面的影子中串出的恶灵让游走在街上的罪魂们都被惊吓地叫了出来,一旁见到自己将被追上的埃德里立马又抽出一张符纸将其点燃甩出。
‘‘篝火行!’’埃德里吆喝喊道,他眼前立刻出现一条由篝火点亮的道路。
正当恶灵想要挥舞手中的锁链捉捕疾走在篝火点亮的道路上的埃德里他们,篝火的焰火突然炸开,漫天飞舞的火星像盛开的焰火照亮黑夜。
‘‘好漂亮。’’眼前突然被无数火星点亮的黑夜,让桐惜一度忘却自己还在被追捕的危险中。
‘‘辉灰烬。’’没有回应桐惜那感叹的声音,埃德里转动手指念叨说。
散落的星光在埃德里灵脉的驱动下爆炸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在那股带着净化的光芒下,那群将半身藏于地面影子下的恶灵,它们的身体开始溃散。
‘‘抱紧了。’’
借着术式净化恶灵的间隙,埃德里抱着桐惜冲出街道,接着在街道尽头的悬坡上,埃德里轻声提醒桐惜后,他便一跃而起往下方的房屋楼顶跳落。
虽然埃德里突然的举动让桐惜心中感到惊慌,但她并没有因此惊叫出来,而是听话地抱紧埃德里的脖子,同时心中默默祈祷能安全落地。
哒!清脆的声音发出,埃德里抱着桐惜平稳落在房屋楼顶上。
‘‘呼~还好、、、、、、’’看着脚下结实的土地,埃德里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不好!危险!’’突然间。桐惜惊呼地推开抱着自己的埃德里。
‘‘诶?’’桐惜突然的举动让埃德里心中一愣,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桐惜那么做的缘由。
就在埃德里被桐惜推开而不自觉往后退出数步的时候,从天而降身披破烂斗篷宛如死神的存在,它用镰刀挥砍出的斩击直接在桐惜肩膀上划开一道骇人的伤口。
袭击成功的死神,正当它准备再次挥砍镰刀要将桐惜拦腰砍断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埃德里迅速扑上来,然后他像是极为生气一般将死神踹飞,之后他全然没过多在意被踢飞的死神,而是猛地一把揽住因受伤而将要倒落地面的桐惜。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马上为你治疗!’’让桐惜躺睡在自己大腿上,埃德里一边自责道歉说着,一边抽出符纸开始使用治疗术式。
唰!轰!与被击飞后立马重整态势追上来的死神所挥出的镰刀发生碰撞,埃德里不远处的地面被切割出一道深长的裂痕。
‘‘真是的,是叛逆期到了吗”
连被袭击都无暇顾及,甚至安丽的到来也不曾得知,仅是一心放在治疗上的埃德里,安丽看着他那着急凝重的表情,她原本不爽的心情变作了无奈。
轰隆!埃德里和桐惜所在的楼面突然发生坍塌,顾之不及的两人顿时往楼里到落下去,本在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想要上前救助他们的安丽,被那从四周的巷子下一跃而起的死神军团给团团围住。
被它们所阻挠,本就心情不好的安丽,她冷下表情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本来伤害埃德已是死罪,现又阻挠我保护他,这份罪孽以及我心中的那份怒火,就由你们的真正死亡来偿还。’’
‘‘桐惜你还好吧!?’’
从突然坍塌的楼顶上掉落在漆黑的空间中,埃德里顾不得撞落在坚硬的地面而受伤的自己,他着急地连忙使用符咒发动术式将整个漆黑空间用萤火点亮。
‘‘呜!呃!我还、、、、、、好、、、、、、’’为了不让埃德里担心,桐惜强忍身体的剧痛想要强行坐起。
‘‘你不要动!你身体还受着伤,所以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桐惜的举动让埃德里立马呵斥阻止她,同时抽出符纸在桐惜身边设下治疗的结界。
‘‘对不起、、、、、、我好像拖了你的后腿、、、、、、’’被埃德里斥责后,桐惜没有再强行让自己坐起来,她躺在地上看着漫天萤火满脸自责说。
‘‘千万不要这么说,真正该道歉的人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陷入这种危难中,非常抱歉!要是从一开始我没有隐瞒身份!要是没有与你产生瓜葛!你也不用受这些苦了。’’
桐惜的道歉让埃德里立马摇头反驳说道。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却很庆幸自己能碰到你,在这个尽是丑恶阴险的城市,你的帮助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我对此感到非常幸运和感激,谢谢你那时帮助了我。’’
桐惜满足般笑着,脑海里陶醉地回想那时被埃德里英雄救美的一幕,那生前求而不得的憧憬,现确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奖励吗?如今桐惜都有些感谢自己能被送来这里。
‘‘桐惜你生前是犯了哪种错误才会被送来这种地方的呢?’’
因为先前察觉到桐惜有难言之隐,所以并没有去追问,但现在埃德里看着眼前这个,因救自己而受伤变得虚弱的桐惜,他内心不知为何渴望去了解她。
‘‘、、、、、、事到如今,就算告诉你也无妨吧。’’内心犹豫斗争了半会,桐惜坦然笑着说道。
‘‘理由其实非常地单纯,只是因为我杀了自己的相公。’’
‘‘相公?桐惜小姐你已经出嫁了吗?明明年纪还和差不多大!’’
桐惜的话让埃德里大为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可爱迷人的同龄少女居然已是嫁过人的女子。
‘‘哈哈~这种事并不罕见吧,女生十三周岁起便已是嫁人的年纪。’’
埃德里的反应是桐惜所没能预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埃德里没有疑惑自己为何杀害自己相公,而是惊讶于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这让桐惜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自卑且后悔的心理。
‘‘是这样啊、、、、、、不过这里聚集了各种时代的罪魂,那样想的话,桐惜的话确实没有问题。’’埃德里心中思索想着。
‘‘那时刚满十三周岁不久的我,偶然被路过巡视的知府所看上,然后他便让人用重金想要从我爹娘手上将我买过去,因为我爹娘深知那知府的为人,所以他们很是强硬地拒绝了前来提亲的媒人,最终知府大人为了得到我,他下重金请人杀害了我的爹娘及兄弟姐妹,然后将我强行带走。’’
桐惜诉说着那段往事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满是怨恨。
‘‘为了报仇你选择嫁给他,然后再找机会报仇,对吗?’’看到桐惜难忍的表情,埃德里点头贴心地打断她的讲述。
‘‘没错。在获得他们信任后,我下毒杀死了那知府的全家,然后自己再上吊自杀。’’桐惜病态笑着讲述道。
虽是简短的讲述,埃德里却能从桐惜那各个表情的变换中,切身感受到桐惜所承受过的痛苦,因而埃德里也不禁在心中为桐惜的不公遭遇鸣不平。
‘‘在你看来我一定是个糟糕的女人吧。’’埃德里的沉默让桐惜难堪笑道。
‘‘不。并非如此,在我看来你是非常坚强的人。’’埃德里摇头认真否定桐惜的自嘲。
‘‘坚强?’’
埃德里的回答让桐惜出乎预料,她本以为埃德里听完自己的讲述,心底一定会产生对自己这个恶毒女人的厌恶感情,然而埃德里此时却在夸奖自己,这让桐惜一时也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嗯。能够隐忍自己的痛苦来完成自己的夙愿,在受到那般糟糕的经历,依然能够露出开朗的笑容,这在我看来是只有极具坚强内心的人才能做到的事。’’埃德里直言夸赞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样的话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埃德里那面带认可的肯定表情所说出的话语,让桐惜眼角情不自禁涌出泪水,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哽咽道。
‘‘我的话给你带来了麻烦吗?这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如果有令你不适,请允许我道歉,对不起。’’
桐惜的落泪让埃德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他连忙低头道歉。
‘‘不、、、、、、不是的!能听到你那样说,我感到非常开心、、、、、、只是我从没想过自己做了那些坏事后还能得到夸赞,所以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明明心里感到非常感动和开心,可是却不知为何呼吸会如此难受,就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胸口一样。’’
桐惜连忙摇头澄清自己那令人误会的话语。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大概能够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是因为长期受到委屈,那被堵在心底无处发泄的情感,突然间尽数被释放,因而产生的短暂心口闭堵,只要缓过来就好了。’’埃德里像是很有经验般说。
‘‘噗嗤~明明看上去不大,你说话的话语却像那些大夫一样。’’
埃德里耿直的解释,让原本感情复杂的桐惜忍不住开心笑道。
‘‘这确实是我经验之谈。’’埃德里点头道
‘‘经验之谈吗、、、、、、这么说来,你确实比外表看起来要成熟。’’桐惜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埃德里的脸庞幽幽说。
被桐惜那炙热的视线注视而感到害羞的埃德里慌张说道‘‘这都是因为我父母都早逝的原因,所以必须让自己成熟起来不可。’’
‘‘是吗。所以你才能那样说啊,看来你也一样是非常坚强的人。’’
‘‘嘿嘿~谢谢。’’埃德里腼腆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看着埃德里那生羞的笑容,桐惜短暂犹豫后,心底满怀期待地小声询问道
‘‘知晓了我的过去后,你不会因此厌恶我吗?’’
‘‘不会。在我看来,过去的你是坚强的人,现在我所认识的你则是个温柔的善良少女,两者都没有让我讨厌的因素,所以我不会厌恶你。’’埃德里毫不犹豫回答道
埃德里直接的回答让桐惜那本就悸动的心瞬间绽放,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从心中爆发掩盖脑海的所有理智。
人生第一次被人说自己温柔善良,那因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而自卑厌恶的情绪,现今被某种名为爱意的情感所吞没。
顺着那份情感,桐惜颤抖问道‘‘那、、、、、、那对于我曾嫁过人这事、、、、、、你又是如何看待的?’’
‘‘嗯?迫不得已造就的悲剧结果,就只是如此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会因此产生任何失望且鄙夷的想法?’’
‘‘不会。我不会鄙视任何因现实悲惨遭遇而受到伤害的人,更何况你还是为之斗争的坚强少女,对此我佩服都来不及,怎会鄙夷你呢?’’埃德里爽朗笑道。
单纯且炙热的话语直击桐惜内心,望着埃德里那开朗的笑容,桐惜眼中充满了深情的爱意。
‘‘谢谢你。’’桐惜发自内心道谢道。
‘‘好了。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了。’’没有注意到桐惜异样的感情,埃德里伸手对桐惜邀请道。
‘‘、、、、、、好。’’桐惜娇羞答着伸手搭上埃德里的手掌站起。
轰隆!剧烈的震动让刚站起的桐惜差点摔倒,好在埃德里快手将她手腕抓住并将其扶正。
‘‘谢谢。’’靠在埃德里的胸前,桐惜害羞说道。
‘‘嗯。’’埃德里点头回应,然后抬头凝重看着仅有薄弱微光照亮的上空想道‘‘这种感觉、、、、、、是安丽吗?’’
‘‘怎么了吗?’’埃德里严肃的表情让桐惜感到不安问道
‘‘安丽好像和那些人在战斗。’’
‘‘诶?那她不是很危险?得去帮她才行!’’听到埃德里的解释,桐惜便担心说道
埃德里摇头拒绝了桐惜的好意‘‘不。不用,我们过去只会给安丽添麻烦,这里就交给她,比起那个,你不是有要购买的东西吗?趁这个时候赶紧去买回来吧。’’
‘‘这种时候你还记得我的请求?不!倒不如说!我的是根本不重要,当下是和安丽姐姐一同脱离险境吧?’’
埃德里的举动让桐惜摸不着头脑,她心里不由得在想埃德里是不是不关心安丽的安危,不过一想到埃德里不是那种无情的人,所以这个念头很快便被她打消了。
‘‘放心!安丽可是非常强大的!交给她完全没问题,我们走吧!’’
不由得桐惜回答,埃德里将她一把抱起,接着借由萤火的薄弱光芒,埃德里带着桐惜在那若隐若现的道路出口奔走。
‘‘诶!等!等一下!’’埃德里突然大胆的举动让桐惜惊慌失措。
同一时间,埃德里他们掉落的楼顶上,一大群被甩飞至空中的死神如失重的落石沉重砸落四周坚硬的尸骸地面上。
安丽冷漠看一眼这些从高空坠落全身粉碎的骸骨,然后撇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宇问道
‘‘你不出手吗?’’
‘‘原来如此,是器吗?这么说,那位术师是契约者,原来如此,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看清安丽身份的小宇冷声说着隐去身影。
‘‘埃德他又离开了吗?真是搞不懂他们想干嘛!’’小宇离去后,感知到体内联系与埃德里逐渐分开,安丽鼓起嘴生气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