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衣冠楚楚的老板,此刻毛都耷拉下来。
西装各湿一片,像两条淋了雨的大狗。
可姜樾一点也没觉得他俩可怜,反而快要头痛死了。
她看了眼腕表,先走到角落里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制片人今天有事。
好在今天她不是主角,就算缺席也不耽误大事。
回过头,就看到两人各有各的脾气。
姜樾没办法,只能先跟季辰道歉:“季总,真是不好意思。”
季辰的表情从迷茫变为了不忿。
他冷冷盯着自己的‘好兄弟’。
“没事,是我唐突了,不过也是没想到啊……”
牛粪就在自己身边。
如果瞳孔能写字,那季辰的眼珠子里肯定要刻上‘人渣’两个字。
商庭洲冷笑一声,没说话,只盯着姜樾。
看她什么时候跟外人客气完,好带自己回家。
原本,商庭洲今天是不打算回老宅的。
商庭洲不用瞳孔写字,他浑身上下都在骂人活该。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谁都不愿意再多说、或多做什么。
姜樾再三跟季辰打好招呼,说之后一定想办法赔罪,才领着湿哒哒的商庭洲往外走。
“司机呢?我让他现在开过来。”
没想到商庭洲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攥了攥有些发紧的拳头。
“我让他们提前下班了。”
姜樾整个人一静。
似乎没辙。
商庭洲最开始都不知道姜樾还有辆车,到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从一堆黑黢黢的玩意里精准找到。
他挺自觉地走过去,等着开门。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路上,路灯透过贴了防窥膜的玻璃照进来,显得昏黄。
商庭洲身上的酒气萦绕不散。
像被关在木桶里淡淡发酵的黑葡萄。
姜樾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着商庭洲无话可说。
她找不到话题,没有心情破冰。
像完成一件强加给自己的任务般,把人送回家。
然而就连司机都有工资拿,还能在深夜加班后淡淡吐槽一句‘钱难赚,屎难吃’。
商庭洲被安顿在后座,就像个真正的老板。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旁边还放着那束季辰口中的玫瑰花。
红玫瑰,好大一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香。
商庭洲闭上眼,感觉醉意也想被酝酿过,逐渐侵蚀着他的清醒和理智。
车在老宅里停好。
姜樾沉默走下去,拿过花,锁车。
商庭洲看见她捧着玫瑰,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压在心里的事有很多。
譬如那晚被下药,譬如季辰和陆屿的追求。
但商庭洲问出口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
甚至于,他此刻对这些问题并不感冒。
只是不习惯姜樾的冷漠,出于本能想找个话题。
显然,他早就习惯了被别人揣度喜好,感知需求,偶尔主动一次,显得生硬极了。
还很气人。
姜樾:“这句话应该我问吧,商总?”
她看了商庭洲一眼。
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走进宅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逐渐变淡。
商庭洲看到姜樾拉开门,看到比她腰还粗一大圈的玫瑰紧紧跟着,只剩满脸不高兴。
下一秒,本能大于理智。
姜樾没来得及开灯的手被人攥住。
商庭洲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