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壑摊开手:“姜小姐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觉得,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是你的东西,松开手后他自己会跑回来,而没有回来的,就不是你所拥有的东西。”
“虽然我的话不好听,但你的确是个赝品。”
姜樾目光冷下来。
“你跟苡安还是挺像的,尤其是她上学的时候。”
林壑见她不想说话,也不恼怒,更没有尴尬,只自说自话。
“小洲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人太静了,父母死后,更是沉默寡言,那时候是苡安陪在他身边,你别看苡安现在柔柔弱弱的,小的时候还有点叛逆,她妈妈说过几次商家不好惹,该离得远些,但苡安总是坚持。”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姜樾的脚步已经停下了。
林壑:“如果不是程家离开北城,不是苡安出国留学,我想,庭洲应该会选择另一种人生吧。”
这番话跟姜樾在老宅里听到的不谋而合。
商庭洲也亲口承认,程苡安才是更适合的结婚对象。
姜樾的心脏在轻轻抽痛。
她跟商庭洲的关系,好像手里的沙子。
竭尽全力捧起来。
即便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掌心写上对方的名字,却终究要从手中流走。
以前不知道,现在明白了。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一半是沙,一半是水。
只有恰到好处的比例才能留下痕迹。
而一个人写出来的,都是笑话。
姜樾攥得掌心发疼,脸上却是笑的:“谢谢你,林先生,这么不遗余力地说服我。”
林壑愣了下,没想到姜樾根本不伤心。
姜樾早就在自己未成年时,以及冷漠的婚姻中学会自我伪装。
“你这么努力,无非是想告诉我,商庭洲跟程小姐才是一对。”
“那么我就把刚才那句话也送给你,还有你那位好侄女,是你的,总归是你的,别急着抢。”
林壑脸面有些挂不住。
姜樾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尤其是勾三搭四,旁敲侧击的抢法。”
她笑笑,发动车子:“真的很不入流。”
姜樾回到老宅,走到房间门口前刻意停了会。
书房和主卧没动静。
商庭洲果然去找程苡安,还没回来。
她手里拿着的,本来是送给商庭洲的礼物。
结婚三年,没有一次落下,每次都精心准备。
除了这次。
她是从品牌方的赞助里挑的。
算是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想了想,还是打开门,把礼盒放到了桌上。
她问心无愧,至于收不收,就不需要自己关心了。
姜樾自己回房,处理了一些项目上的问题。
却总是不断回想起林壑的话。
她走神,落笔也断断续续的。
直到听到车辆熄火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姜樾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房门,想着还是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可才走下楼梯,就听到了云姨的声音:“庭洲少爷回来了,咦,程小姐?”
姜樾脚步一顿。
商庭洲回来了。
以及披着男士外套,一脸憔悴的程苡安。
商庭洲说:“云姨,去准备房间,程小姐要在家里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