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安去寰海等过商庭洲几次,都没见到人。
一问才知道,商庭洲最近一段时间偶尔会居家办公。
早上起床,商庭洲照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姜樾下楼时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商老太太见了,不免说他:“一大早还没吃饭就喝咖啡,你不胃疼谁胃疼,小樾,快管管他。”
姜樾正在给自己接热水,跟商庭洲离得不远。
她偷偷瞄过去一眼时,商庭洲也在看她,顺带还挑了下眉,好似在问:“怎么,你真要管?”
姜樾知道,这是商大总裁又开始叛逆了。
他一向是以工作为重,为了保持状态,把自己的胃当日本人整。
但凡有点自觉,也不至于这样。
她不知道商庭洲具体怎么解决的,但这些日子,她确实没再接到过父母催命一样的电话。
商庭洲刚要端起杯子,杯口就被一只手盖住了。
他起床后洗过澡,头发只吹了半干,蔫哒哒地垂在额角,看起来比平时好说话。
老太太就在不远处,商庭洲没说话,只朝她杯子抬抬下巴。
意思是:喝你的水去。
姜樾也没说话,轻轻看向老太太的方向。
意思是:有本事你跟奶奶讲理呀?
自己没自制力,还总赖在她头上。
喝咖啡能上瘾,商庭洲有点没辙。
他忽然想起,上次注册小号时看到,姜樾喜欢甜食。
于是故意卡bug问:“手冲,倒掉怪浪费的,我不喝你喝?”
好家伙。
还倒打一耙。
姜樾冷冷一笑。
商庭洲觉得她挺逗,这点事都要争,还怪有自尊心的。
他现在忽然不想喝咖啡了,想看姜樾吃瘪。
商庭洲手机响了,直接接通:“哪位?”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还不忘把姜樾的水倒进空杯,又把咖啡倒进姜樾的杯子。
商庭洲斜靠在岛台上,一只脚尖点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
对人使眼色:喝啊。
姜樾瞪着他。
只见商庭洲眉心微蹙,喊了声:“爸。”
爸?
姜樾抿唇看过去,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吧?
对商庭洲来说,两个人的婚姻都不算什么,他怎么会开口叫‘爸’?
别说他,就是姜樾自己也有些叫不出口。
姜明远也没想到,连连‘哎’了两声,一口一个好女婿,是要钱来的。
商庭洲听了会,露出冷笑,可语气中却是与之完全相反的客气:“知道了,我让严秘书办,两百万,够吗?”
姜樾分出一只耳朵。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她无意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完全忘了里面是无奶无糖的咖啡。
姜樾苦得脖子都伸长了,两只手返祖似的在半空微抓,还抖了抖。
商庭洲一心二用,心中暗暗说了声‘该’。
同时伸手按了下柜子,在里面摸了摸,居然摸出一包糖。
‘啪嗒’扔在姜樾面前。
自己则夺过姜樾的杯子走了,还边走边喝。
商大总裁根本不吃亏,还对着电话道:“好,我让严秘书办。”
姜樾是有点好奇的,但碍于奶奶和云姨在,也不好问。
姜樾吃饭时一句话不说,商老太太还以为小两口又吵架了。
一个劲地给商庭洲使眼色,让他给老婆夹菜。
谁知商庭洲就跟瞎了一样,就知道在那抿咖啡。
咋的,咖啡能给你推轮椅?还是能给你上柱香?
饭后,姜樾在厨房洗杯子,云姨都看不下去了:“您不用每次都帮我洗,怪耽误时间的。”
她用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看到那包糖‘哎呦’一声。
“谁把这个找出来了。”
姜樾轻轻咳嗽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云姨,柜子里怎么会藏着糖啊?”
她腹诽道:商庭洲别是故意拿了包过期糖吧?
云姨扯了下嘴角,笑得很勉强:“一直都有,是给庭洲少爷准备的。”
姜樾颇感意外。
没看出来,商庭洲拉人的时候壮得像头牛,居然还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