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闷闷抱怨了一句。
三个人面面相觑,那场面,无异于看到哑巴说话。
姜樾看到老太太急得打转,还是看不过眼:“奶奶,还是我来吧。”
她踢掉刚穿上的高跟鞋,熟练打开橱柜,拿出放在最里面的胃药。
然后让云姨给商庭洲盛了一碗小米粥。
商庭洲眼睛跟着姜樾转,坐进沙发。
他没有去公司,选择在家办公。
很快,丁小姐提着好几种喂药上门了。
姜樾却没有再出现过。
第二天酒会,商庭洲没有在老宅里见到人。
他独自前往会场。
程苡安早就通过家里拿到了入场券,她到得早,却没有马上进场,等着商庭洲的车出现才凑上去。
“庭洲哥,好巧啊。”她笑着看了看周围:“你是一个人啊?”
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商庭洲的脸色就很难看。
程苡安歪头:“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吧。”
商庭洲原本没回答,可看到姜樾从陆屿的车上下来,瞬间默许了。
程苡安用手挽住商庭洲,笑着跟人打招呼。
尤其是对陆屿:“没想到陆总这么看重姜樾姐,品味真好。”
这话说的,好像姜樾只是一个装点门面的物件。
陆屿满脸惊讶:“是吗?”
他仔细看了一眼姜樾,似乎在考量这句的含金量。
但姜樾知道,他肯定在憋坏水。
于是轻轻拽了他衣服一下。
像以前上学时,告诉同桌:别睡了!老师来了!
陆屿小部分时间是老板,大部分时间,就是个脱缰的野马。
他听完程苡安的茶言茶语,立刻笑了:“我的品味不好说,商总却差了点。”
说完还捏着鼻子扇了扇,嫌味大似的。
陆屿看到对面两人铁青的脸色,赶紧抱歉:“哦,我说的不是你啊程小姐,我说的是商总的胸针。”
姜樾望过去,这是程苡安自己设计的作品。
“哎呀。”陆屿相当遗憾:“大意了,这两款产品可是全球限量款,怪我没眼光。”
姜樾十指紧攥,咬着牙才没笑出声。
品牌线下店还没开门就黄了,可不是全球限量。
这简直是私人订制啊。
天杀的,姜樾憋得好辛苦。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陆屿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商庭洲冷冷扫视他们片刻:“设计这种东西,各花入各眼。”
他顿了顿,看向姜樾:“人也是,尤其要擦亮眼睛。”
这话商庭洲是说给姜樾听的。
可姜樾却以为他在说自己不配。
声音轻飘飘落下,像一块棉絮堵在胸口,丝线缠进血肉里,呼吸都疼。
姜樾抿了抿唇。
她早已习惯了商庭洲的冷漠和看轻。
只是没想到,他为了程苡安连最后的体面也不顾了。
他总是懂得如何戳心。
姜樾扯了扯陆屿:“走吧。”
进入会场后,周围几个同行和女伴纷纷围了过来。
商场就是如此。
商庭洲有钱,有名誉,有关系人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看到他跟程苡安成双入对,周围的人难免羡慕:“商总,程小姐最近受了不少委屈,您还这么不离不弃,看来好事将近了吧?”
商庭洲看着姜樾没说话。
倒是程苡安,温柔一笑,谦虚地说没有这回事。
几个人看着程苡安和姜樾,简直是现场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