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全都是工作照片,只有两张和姜樾相关。
身份证。
还有他们的结婚照。
之所以留在手机里,是因为他办事时,偶尔会被要求提供配偶信息。
以往,配偶在他的字典里,跟符号没有区别。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照片里,姜樾穿着一件白衬衫,素颜也很漂亮。
闪光灯亮起的那刻,眼睛里像有星星。
商庭洲居然想不起,姜樾什么时候还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刚结婚时或许有。
现在,两个人很少见面。
连电话都不怎么打。
商庭洲闭了闭眼。
一夜无梦。
姜樾醒来后,警察再次登门。
绑架案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姜小姐,经过调查,这起绑架案的主犯是商庭洲先生的助理,周逸,而且他也已经自首了。”
姜樾听到这个结果,先是讶异,又倍感怀疑。
警察解释道:“调查时,我们发现周逸偷盗过您的珠宝,并将它们转卖给其他人,据他本人描述,这就是作案动机。”
确实是有这回事。
她当初只是怀疑,并不百分之百确认,所以请徐律师动用关系,帮忙查过。
或许是打草惊蛇了。
除了周逸的供述外,警方还抓到了试图侵犯姜樾的两名同伙,两方口供一致,又通过周逸的电话记录、电话录音、当日的行程等,完成了证据链闭环。
至少从证据层面,已经闭环。
姜樾:“那我之前说的录音笔呢?”
警察摇摇头:“我们查找了事发车辆,扩大了对周围环境的搜索,都没有找到。”
秦飒有些着急:“可是这样,不代表还有证据没有找到吗?怎么就能确认嫌疑人只有周逸呢?”
警方理解她的心情,却只能安抚。
“我们也对姜小姐所说的程苡安母女做过问询,结果是,并没有发现她们与那两个绑匪有任何关联,他们没有共同联系人,事发前没有过通话或见面,资金账户更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警方办案,最注重证据。
口头指认不能定性。
毕竟以前也出现过受害人坚决指认,最后发现只是乌龙的情况。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放过所有线索,毕竟录音笔还没有找到。
基于现有情况,警方的流程是将周逸这个嫌疑人依法判决。
对于秦婉君母女,录入为重点人员,进行持续关注。
这个结果也同步给了程苡安母女。
秦婉君当即冷笑:“某些人不依不饶,现在总算还我们一个清白了。”
“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利,要是隔壁那个女人再污蔑,我们可要行使法律手段了。”
姜樾对此有所耳闻,选择置之不理。
她绝不会放弃追查,最起码,要把录音笔找到。
出院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姜樾走出大门,看到商庭洲和司机站在门口。
她脚步停下。
毛毛细雨落在商庭洲肩膀上,将西装打得颜色深了些。
姜樾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程苡安还在住院,他是来医院看人的。
于是避让开来。
没想到商庭洲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姜樾,我是来接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