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安抚好程苡安后,回到姜樾的病房,看到她已经沉沉睡过去。
他走到病床前,盯着姜樾手腕上的绷带和额头带血的纱布看了好一会。
摸了摸她额头,又收回。
虽然没出声,但微微内扣的肩膀,仿佛扛着些许悔意。
秦飒小声嘲讽:“商总这是陪完小情人,又想起我们樾樾了?”
绑架一天,姜樾昏迷一天,今天是第三天。
他几乎是连轴转。
眼皮累出了三道褶。
蹙着眉看过来的样子,像躲在阴影里的独狼。
他没指责秦飒态度不佳。
可秦飒就是被吓得心往下沉。
“商总,请你不要脚踩两条船还在这里演深情,姜樾不需要,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不会一直陪在隔壁,请别在这个时候动摇她。”
秦飒说得认真。
她以为商庭洲是因为收到离婚协议,为了求复合才表现出一点感情。
商庭洲却以为,秦飒是因为姜樾的工作刚刚有起色,让他不要制造负面新闻。
“你尽管放心。”
警察上门是在第二天。
听说姜樾已经清醒,两个警官上门来做笔录。
警察问了许多基本信息,最后问到姜樾自己有没有怀疑对象时。
姜樾沉默了很久,还是照实说了:“我最近一段时间,只跟一个人产生过冲突。”
提到程苡安,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问:“原因是什么?”
姜樾抿了抿唇,说:“我怀疑她跟我丈夫有不正当关系。”
警察完成记录,准备告辞。
姜樾叫住他们,询问起自己的背包里,有没有一只录音笔。
“证物清单里没有这件东西。”
姜樾心里一紧,赶紧跟警察又说了一遍自己的逃跑路线。
警察点头:“知道了,我们会去寻找证物,姜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请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下午,姜樾完成了一次换药,在秦飒的帮忙下,稍微做了下清理。
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病房的门就被人狠狠踹开。
秦婉君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把掀开姜樾的被子。
指着她骂道:“姜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你跟警察胡说八道,诬陷我家安安是绑架你的凶手?”
姜樾面色冷淡:“回答警察的问题,有,所谓的诬陷,没有。”
秦飒:“这里是病房,请你马上出去!”
秦婉君把她推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姜樾的脸上。
“还敢搪塞我?你这个勾引别人初恋的小三,我家安安善良纯真,你被绑架的时候,还替你挨了一刀,现在竟敢反咬一口!真是当代的农夫与蛇啊!”
秦婉君不依不饶的扯着姜樾,完全不顾她身上有伤:“你怎么没被绑匪撕票,你现在、立刻,去跟我女儿道歉!”
秦飒过来阻止。
秦婉君破口大骂,骂姜樾‘花瓶,小三,不要脸’。
“你以为自己能住进私人医院,是因为庭洲担心?不过是沾了安安的光,他不过是可怜你没人疼,没人要罢了!安安不一样,她为了庭洲,为了你留下了一道疤,庭洲这辈子都会因为这条疤而心疼不安。”
“而你,不过是个早就被他厌烦的弃妇!”
姜樾没有跟她多费唇舌。
一只手推开秦飒,另一只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
‘哗’的一声。
泼在秦婉君那张化过妆的脸上。
姜樾淡淡问:“清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