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君说:“她今天被骂得哭了一下午,还不肯让你知道,说怕你心烦,你看,这么晚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商庭洲把手边已经冷掉的黑咖啡喝干净。
已经迅速套上外套。
秦婉君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孩子也真是,自己傻傻的,还连累你。”
商庭洲大步向外走:“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怪她,人我去找。”
秦婉君报了警。
商庭洲很快到达一个地址。
找到程苡安时,她正孤身一人,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小区楼下吹风。
商庭洲松了口气,因为着急,带着责备问:“苡安,你跑出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程苡安看到商庭洲,先是一怔,然后别过头,流下委屈的泪水。
“说话。”
程苡安眼眶红红:“庭洲哥,你别管我了,寰海受到这么大的影响,都是因为我,在得到姜樾姐的原谅前,我不会回去的。”
商庭洲脚步一顿。
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建筑:“姜樾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这么晚了,她不在别墅里,在这做什么?
程苡安:“这是姜樾姐的新家啊,在公司系统里做过地址变更的,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钱,能买这么好的房子,庭洲哥,你不知道吗?”
商庭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程苡安嘴角翘了翘,才又恢复难过的表情。
“她一定是因为我才跟你闹脾气,还搞出这么大的事,都怪我。”
商庭洲忙了一天,从下午三点开始,滴米未进,只喝了两杯咖啡。
此刻,太阳穴和肠胃隐隐抽痛。
他轻吸一口气,拨通电话。
姜樾很快接起,淡淡问道:“喂,哪位?”
商庭洲差点没反应过来。
以前只要接到他的电话,姜樾总是会笑着喊他‘庭洲’。
如果是在老宅,还会故意喊他‘老公’。
说来说去,还是在闹脾气。
商庭洲强压着情绪:“下楼。”
姜樾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还真是商庭洲的号码。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男人正脱下自己的外套,往女孩身上披。
原来是兴师问罪。
姜樾心里先是一紧,又呼出一口气。
是啊。
就在今天,她完成了解约。
她有退路了。
没必要再怕。
姜樾静静垂着眸:“商总,我记得你说过,谈生意,底牌越多越不需要迁就别人。”
“反之,有求于人,就要当孙子。”
电话里,商庭洲的呼吸声消失两秒。
“生意?”
姜樾勾了勾唇:“没错。”
她声如玉瓷,带着隐隐锋锐:“601,自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