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动作微顿。
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像姜樾这么不经意的还是第一个。
或许,也是最勾人的一个。
姜樾身体一僵,感觉自己像只围着大片糖浆转圈,一不小心就会被粘住的蚂蚁。
她垫着脚,用拇指和食指去拈浴巾。
碰到浴巾后,动作瞬间加速三倍。
“姜樾。”
商庭洲沉沉的嗓音,仿佛夹着水汽。
“你的头发在我身上滴水,擦一擦。”他说。
姜樾耳朵里被压得沉甸甸。
她低头,用一块干毛巾将头发卷住。
商庭洲已经适应了光线,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但没有。
他任由空气里的香氛飘散。
像橡木桶里的红酒,慢慢发酵,变得更诱人…..
喉咙轻轻滚动片刻。
就在商庭洲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浴室里的灯‘啪’地亮起来。
姜樾立刻松了口气,裹着浴巾,披好睡袍,立正站好。
像个倔强的小红军。
姜樾有些狼狈。
她没穿鞋,头发上全是泡沫:“谢谢,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商庭洲还是没走。
而是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试了片刻,凉的。
姜樾急于赶人,直接说:“我可以用凉水。”
商庭洲离开了浴室,掏出手机,开始给管理人打电话。
姜樾这才松了口气。
她打开凉水,伸手碰了下,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犹豫的功夫,商庭洲又走了回来。
他手里抱着几条从自己屋里拿来的浴巾,还有两个烧水壶。
姜樾明白过来,拒绝道:“没关系,我可以……”
“躺进来。”
商庭洲直接打断她。
弯腰,把那些浴巾和衣服铺在浴缸里,然后开始烧水。
“你可以让我帮你倒水,或者我把你经纪人叫起来,现在用冷水会生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很忙,没有时间照顾病患。”
说话的功夫,热水已经‘咕嘟咕嘟’烧开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姜樾只觉得头顶的泡沫变得黏腻腻。
脖子上搭的湿浴巾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凉气渗透皮肤。
她看着冒热气的水壶,没再坚持。
商庭洲挽起袖子,解下那只能买市中心一栋楼的手表。
他的手骨节分明,有种莫名的书卷气。
水倒在手上,像被冲刷的玉石。
商庭洲试了试水温,说:“闭眼。”
姜樾头枕在浴缸上。
热水淌过发梢。
姜樾没有觉得享受,而是如坐针毡。
商庭洲偶尔的温柔,让人有种穷人吃巧克力的感觉。
能尝出甜味,但甜味尽头是苦的。
无论现在多么享受,到了明天,穷人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棚户区。
那里一无所有。
因为尝过甜食,连普通饭菜都觉得难以下咽。
她还不如没见过商庭洲温柔的样子。
起码不会想,他跟其他女人之间相处的模样。
这一刻,姜樾的鼻腔里满是酸意,她甚至有点想问,都要离婚了,商庭洲为什么还要改变。
既然可以对她好,为什么偏偏要等签离婚协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