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头有些疼,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按住太阳穴。
恍惚间,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身影。
“一直是你陪在我身边?”
程苡安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一场:“是啊,庭洲哥,你吓死我了。”
商庭洲嗓子还哑着:“公司那边……”
“公司那边你放心,你是从总裁直梯上的救护车,除了几位高管,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商庭洲松了口气,终于露出憔悴但欣慰的笑容:“多谢,你跟严秘书处置得很好。”
严秘书刚巧走到门口就听见这句话。
他皱起眉头。
危难关头,帮寰海稳定局面的明明是夫人。
“商总,夫人她……”
程苡安赶紧说:“姜樾姐刚才打过电话,现在她和奶奶都知道你平安,放心吧。”
商庭洲点头:“很好,谢谢你,苡安。”
严秘书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一个秘书。
如果夫人真的执意和商总离婚,这位程小姐就是未来的老板娘。
他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夫人那么好,却没办法跟商总走到最后。
第二天,姜樾陪同奶奶探望商庭洲。
一进门,正好看到程苡安垫着脚,在给商庭洲打领带。
商老太太看了两人一眼:“看来是我们来得不巧啊。”
气氛一时凝滞。
程苡安笑着打招呼:“奶奶,您来了。”
她把沙发上,自己和商庭洲的外套拿起来:“您请坐。”
像是位女主人。
商老太太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是啊,劳烦程小姐费心了,我跟小樾都很感激,不过,现在家属已经到了,程小姐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这话说得还算客气。
但程苡安能听出,老太太是在刻意强调,她们是商庭洲的家人,而自己只是个外人。
商庭洲平时不会忤逆商老太太的意思。
但程苡安昨天才救了他一命,还不辞辛劳地陪在医院,守了一整晚。
商庭洲淡淡道:“奶奶,苡安还没有吃早饭,等吃过后,我会回公司上班,顺路送她去星辰。”
商老太太立刻不愿意了。
“是吗?我记得小樾也是星辰的人,怎么以前没见到你送她呢?”
商庭洲这才分给姜樾一眼。
目光里带着轻微的不满。
昨天他过敏进医院的时候,姜樾不见人影,今天却带着老太太上门要说法。
一进病房就要赶苡安走。
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商庭洲语气冷淡:“不一样。”
姜樾听到后,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婚姻,她还是比不上商庭洲心里的那个人。
她跟程苡安确实是不一样。
一个是为了公司不得已娶回家的妻子。
一个是年少相识的白月光。
姜樾甚至为自己昨天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无论她再怎么付出。
对于商庭洲来说都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商老太太:“是不一样。”
她看向程苡安,说:“程小姐,我们商家和你们程家也算世交了,现在你爸妈不在北城,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不顾自己的名声,愿意整晚陪在庭洲这么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身边,我很感谢。”
程苡安闻言,脸色变得苍白。
这是在拐弯抹角骂她勾引有夫之妇!
商老太太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笑笑:“现在我跟小樾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程苡安怔怔站在原地,像被这话砸傻了。
片刻后,眼圈微红。
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跑了出去。
商庭洲立刻就要去追。
商老太太冷着脸:“你给我站住!”
商庭洲对商老太太是尊重,不是惧怕。
他不是会对别人言听计从的人,否则也当不了寰海的总裁。
商庭洲脚步没停,只在路过姜樾时,冷冷问:“你现在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