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开始前,姜樾是在会客室找到商庭洲的。
没想到程苡安也在。
柔柔弱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庭洲哥,如果我没有出国留学,对你来说最合适的结婚对象是我,对吗?”
姜樾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该听下去,可脚下却像生根发芽了一般。
两个人结婚后,姜樾不是没感受到商庭洲的冷淡。
她以为商庭洲愿意跟她结婚,对她至少也是喜欢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姜樾几次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都被轻轻揭过。
现在,商庭洲回答了。
“当然。”他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多么正常的事,连片刻犹豫也没有。
这话里有钉子,把姜樾血淋淋戳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的婚姻里多少有点真情实感。
现在,商庭洲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程苡安:“可是你明明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了那么一个……我是说,随便选了个人。”
姜樾透过门缝,看不清商庭洲的表情。
灯光打在瓷砖上,是一种灰调的色彩。
姜樾想,自己此刻的表情大约跟瓷砖一样,冰冷如死物。
商庭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动听,不带过多的情绪:“因为她听话,漂亮,会演。”
这些字眼,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姜樾的心脏。
她喉咙里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几秒之后,她转身离开。
脚下的影子在瓷砖上快速晃动。
瓷砖上布满划痕,就像这场婚姻。
初时模糊不清,被人一次又一次地作践,直至留下无法消除的丑陋伤疤。
听话,漂亮,会演......
原来对于商庭洲来说,她姜樾付出的所有爱和喜欢都不值一钱。
她只是一个不惹事的宠物、赏心悦目的花瓶、能演会唱的商家招牌。
而已。
姜樾快步离去,踩在自己滴落的泪水上。
她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进去,想必商庭洲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想离婚。
如果这样做,只是让程苡安看笑话罢了。
姜樾刻意绕远路,去洗手间冷静了许久。
等她再回到宴会厅时,正看到程苡安甜甜的叫人。
大伯母热情招手:“苡安,你跟庭洲好久没见,快坐他旁边去,好好叙叙旧。”
“是啊,你们从小感情就好,有句话怎么说的,小别胜新婚嘛。”三婶捂住嘴:“哎呦,看我,说错话了。”
程苡安浅浅一笑。
“这有什么?”大伯母拉着程苡安,“家世好、学历高,不比戏子强多了?看别人都是奉子成婚,咱们商家却连颗蛋都没见着。”
大伯母说完抱歉道:“小樾,大伯母今天太高兴了,你平时最大度,别往心里去,啊。”
今天是奶奶的寿宴,她不想说难听的话。
没过一会,商庭洲扶着老太太下来。
程苡安面露惊喜之色,甜甜叫道:“奶奶!”
商家跟程家是世交,商老太太自然也高兴。
众人落座,商庭洲跟程苡安并排坐在一起,姜樾反而落在
商老太太是跟着丈夫白手起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招手道:“小樾,你是商家的女主人,跑那么远干什么?快坐我旁边来。”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程苡安咬了咬嘴唇,给老太太敬酒。
商老太太笑着说:“我身体不好,就不喝了,哦,庭洲结婚的时候,程小姐没来观礼,这样,下次你发喜帖,我让她们夫妻到场还你一杯。”
三婶:“妈,你说这话也太偏心了,我们都是商家的媳妇,而且还是大大方方办过婚宴的,跟哪些三啊四啊的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