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冤枉啊李大谏!”
“绝无此事!”
“小的们安分守己,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十二个牙人瞬间炸了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纷纷叫起屈来。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可是要掉脑袋!
这不胡闹嘛......高季辅在旁边听得大皱眉头,哪里听不出来,李谟是在给他们强行安上罪名,忍不住凑近李谟,压低声音道:
“李谟,你这是在构陷他们,你疯啦?”
李谟侧头,同样压低声音道:
“高侍郎放心,我只是诈他们一下而已,又不是真要把他们关进大牢。”
“查案嘛,有时候得用点非常手段。”
高季辅将信将疑,怎么看都觉得这些牙人不听话,李谟是真会把他们扔进刑部大牢。
毕竟,李谟是刑部郎中,他还真有个权力,且有这个本事,把这些人关押进去。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旁看着,再者,李谟的目标是张北,又不是他,这些牙人只要不出大乱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
李谟抬手,示意牙人们安静。等嘈杂声稍息,他才继续道:
“是不是构陷,是不是冤枉,得查清楚了才知道。”
“但在查清楚以前,为了配合调查,恐怕得委屈各位,先在刑部大牢里待上一段时日了。”
一听要进刑部大牢,牙人们更是面无人色。
“李大谏,我们冤枉!”
“李大谏您明鉴!”
“小的们真是清白的!”
“李大谏,您高抬贵手啊!”
牙人们纷纷哀求,有几个腿都开始发软。
这时,十二人当中,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却格外活络的中年牙人,眼珠转了转,上前一步,对着李谟深深一揖,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
“李大谏,小的胡高。您召我等前来,想必是有用得着小的们的地方。”
“若有什么吩咐,李大谏您只管开口,只要是小的们力所能及,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只求李大谏明察,还小的们一个清白。”
其他牙人闻言,明白了过来,李谟把他们叫来这里,决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毕竟,这是刑部的事,跑吏部来干什么。
众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纷纷附和:
“对对对,李大谏有事尽管吩咐!”
“小的们一定尽力!”
是个聪明人啊,除了名字有些不聪明以外......李谟看着胡高,又扫了一眼其他人,脸庞上露出人畜无害笑容道:
“瞧你们说的这话。”
“好像我跟张北张郎中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联一样。”
众人一听“张北”这个名字,心中都是一凛,互相交换着眼色。
胡高反应最快,立刻接话道:“张北?考功司郎中张北?小的......倒是听说过。”
李谟盯着他:“哦?听说过?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找人买过田地,然后很快又有人高价接手,签了契约之后,接手的人突然‘毁约’,赔了他双倍甚至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