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谟便骑着马匹,回到了普宁坊曹国公府。
此时,曹国公府外,站着两名中年仆役。
看到李谟骑马回来,两名仆役立即迎了上去,拱手道:
“见过二郎。”
李谟对着他们笑了笑,将手中的马匹缰绳递给他们,同时问道:
“我爹在家吗?”
其中一名仆役应声道:“郎主在家,正跟大郎三郎在堂屋。”
“知道了。”
李谟微微颔首,随即抱着手中的两件官袍,走入府内,朝着堂屋方向而去。
临近堂屋时,李谟远远看见,堂屋之中,传出大哥李震和三弟李思文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跟大哥随二哥去一趟河东道,回来竟然还能得到个官当!”
他们也当官了?李谟心头一动,这么一看,自己兼这么多职,也很正常......
就在此时,堂屋内响起李积的声音:
“你们只是去东宫当侍卫而已,跟百官官职差得远呢。”
堂屋外,李谟听到这话,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毕竟,他得到的官,不说别的,就说东宫的官,那也是正五品的太子洗马起步。
这时,堂屋内响起李思文嘿笑声:“我跟大哥这趟去河东道,就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什么也没做,转一圈回来就当上了东宫侍卫,还要啥啊!”
“对不对,大哥?”
李震笑声朗朗道:“就是,这就叫三通一达!”
“......”
李谟本来想着直接走进堂屋,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扯了扯嘴角,三通一达?
你这三通一达,它正经吗?
如果这几个字,从李思文口中说出来,李谟觉得,再正经不过。
但问题在于,这话不是李思文说的,而是从李震口中说出,那就太有深意了。
堂屋内,李思文好奇看着李震,“大哥,你说的这三通一达,是哪三通?”
李积凝视着他,“别跟女子有关系吧?”
噗嗤......堂屋外,李谟听到李积的警惕声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看来李积也很了解他这个好大儿啊。
李震奇怪看着李积,“为啥跟女子有关系?”
“女子能三通吗?”
李思文在旁边想了想,然后张了张口。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出来,便被李积一个眼神给瞪的将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积板着脸道:“你直接说!别在老夫面前往女子身上扯就行!”
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了解,他有很多次,都想带着李震出去,见见自己朋友,奈何李震这混账东西,嘴里飙出的话,他听了都害怕,要是被朋友听见,那还得了。
要是传到李世民耳中,那家不得炸了。
李震先是奇怪看了看李积,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成见,然后说道:
“我说的三通,是人脉通,仕途通,家业通。”
“这一达嘛,就是显达!”
听到这话,李积这才脸色一缓,盯视着他说道:
“你还挺会说。”
李震哼哼道:“那是,我虽然比不上你的老二,但也不差!”
李积闻言,扯了扯嘴角,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此时,李思文好奇问道:“对了,爹,我二哥这次在河东道立下的功劳,当居首功,你说陛下会给我二哥什么奖赏啊?”
李积沉吟两秒,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回老三的话。
自打从皇宫回来以后,他心里也在期待,在想着李世民会怎么奖赏李谟。
但毕竟圣心难测,李世民会赏李谟什么,他还真猜不出来。
在老大和老三的注视下,李积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有道是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陛下赏赐什么,老二接着便是。”
听到这话,李震和李思文一脸失望,李震不满道:
“爹,你说你裤子都脱了,你又给提上,你干啥啊?”
李思文埋怨道:“就是,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咱们父子仨,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还担心咱们三人的话,能传到陛下耳中?”
李积瞅着他们,正要说他猜不出来时。
堂屋外忽然响起李谟的声音:“爹,大哥,三弟,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李积和李震、李思文同时看向了堂屋外。
只见李谟身穿红色官袍,头戴獬豸冠,一脸笑容走了进来。
李震咧嘴道:“老二,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李思文嘿笑着道:“就是,我们刚刚正在说你呢。”
李谟故意装作讶然,明知故问道:
“说我?说我什么?”
李思文指着李积说道:“我们正在问咱爹,这次咱们河东道之行,就属你的功劳最大,陛下会赏赐你点什么。”
“结果我跟大哥问了半天,咱爹是屁都不放一个。”
“什么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说咱们一家人,爹在这给我们打起了官腔,你说他图啥。”
李谟刚才在外面已经听的清清楚楚,闻言笑了笑,说道:
“咱爹估计也猜不出来吧。”
说完,他看见了李积,特地给他一个台阶下,问道:“爹你说是不是?”
李积没有吭声,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李谟手中的两件官袍,问道:
“为父确实没猜得出来。”
“你这一回来,倒是让为父知道,陛下赏给你什么了。”
“陛下给你赏了两个官当?”
听到这话,李震和李思文,同时看向了李谟手中,发现他手中竟然抱着两件官袍。
李谟笑着道:“对,陛下念我这次去岭南道有功,又授了我两个官当。”
李震和李思文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左一右站在李谟身边,从他怀中拿起官袍,仔细打量着。
李思文看着手中的青色官袍,有些嫌弃道:“怎么就是个八品九品的官?”
李震抖落了两下手中的绿色官袍,也有一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除了八品九品的官,还有个六品七品的官?”
“这还不如给你升个官呢!”
“胡闹!”李积这时对着二人说道:“你们懂什么,老二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谏议大夫,和正五品的太子洗马了,再往上升,就是从四品的官!”
“你们知不知道从四品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府衙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