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钦差,是我们把粮米给吞了,是我们不对,我们是猪油蒙了心。三位钦差,饶命啊!”
不等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回应,柳复古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说道:
“混账东西,想不到我柳家竟然出了你们两个蠹虫!”
“你看看你们,要不是你们贪污了朝廷的赈灾粮,三位钦差如何能登门问罪?你们真是害苦了老夫!”
说完,他对着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拱了拱手,一脸歉然说道:
“三位钦差,都是在下管教无方,这两个蠹虫既然已经找了出来,在下就把他们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发落。”
李谟眯着眼睛问道:“没这么简单吧?”
柳复古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李钦差说的是,他们既然贪了朝廷的赈灾粮,若是不让他们全部吐出来,三位钦差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说完,他望向了那两名仆役,声音冷冰冰地质问道:
“你们把贪污的赈灾粮都藏在哪里了?全都交出来,只有交出来,你们才能活命,知道吗?”
两名仆役闻言,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几分。
其中一名仆役浑身哆嗦着说道:
“回家主,那些赈灾粮都已经被我们给卖了。”
柳复古质问道:
“卖了?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赈灾粮也敢卖出去?卖的钱呢?”
另外一名仆役低着头说道:“卖赈灾粮的钱,被我们拿去赌坊全部都赌了,现在我们手里一文钱都没有。”
听到这话,柳复古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你们知道你们捅了多大的娄子吗?”
说完,他看向了李谟,一脸痛心,揪着胸口,悲痛说道:
“既然是老天要让他们死,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三位钦差,这两个人,你们是要杀要剐,任由你们处置。”
忽然间,堂屋内响起噗嗤闷笑声。众人纷纷望去,只见长孙无忌笑得脸色通红。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长孙无忌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
高季辅也在旁边对着柳复古投去哂笑。
李谟也有些忍俊不禁,如果单看演技的话,这柳复古的演技属实是差的要死,放在现代怕是连个群众演员都比不过。
能把长孙无忌都逗笑了,可想而知他的演技有多拙劣。
柳复古被他们笑得脸上微微发红,握紧了拳头,心中怒意波涛汹涌,但又不能发作出来。
他看得出来,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是在笑他演戏。
他确实是在演戏,虽然被看出来了,但这出戏必须得唱完。
柳复古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
“三位钦差,不知你们在笑什么?”
“这两个蠹虫不是已经给你们找出来了吗?”
“你们大可以带回去,审讯也好,斩首也罢,总能向上面交差了。”
李谟淡淡说道:“交差?就凭这两个蠹虫?再者,他们是不是蠹虫,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