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谟心头一动,看来用白纸印书的事,方毡已经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魏王府那边的人,告知他的消息。
看来今天可以顺藤摸瓜,把这个方毡跟魏王,一网打尽......想到这里,李谟起身说道:
“此人消息倒是灵通,走吧,带我去见。”
“好的二郎。”
李福应了一声,和李谟一前一后,离开了堂屋,来到府门外。
此时此刻,府门外,停放着一辆李福命人准备好的马车。
等到李谟登上马车,李福熟练坐在车夫位置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赶着马车,朝普宁坊外而去。
李福跟方毡说的地方,为长安县居德坊内的一处别院,距离普宁坊有一个坊的路程。
马车很快驶入居德坊,居德坊内,没有挂匾额的别院门前,方毡正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目光不停的看着坊外方向。
当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瞧见车夫位置上坐着的人是李福,方毡放下双手,神色焦急迎了上去,等到马车稳稳停在路边以后,叫道:
“墨公子可在车上?”
马车车帘被人从里面撩起,露出李谟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面庞。
“让方掌柜久等咧。”
听着熟悉的咸阳口音,方毡彻底放下了心。
如果这位“墨公子”离开了长安城,那他的生意,算是彻底泡汤。
没跑就好......方毡赶忙走到了马车跟前,露出笑容对着李谟拱手道:
“墨公子,可算是把您等来了,在下还以为您回去了!”
李谟奇怪看着他,“额回去干撒,京城多好滴地方,额才不想回去捏!”
“走,进屋说。”
说着,他走下马车,对着李福投去一个眼神。
李福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门锁钥匙,走到门口将门锁打开,推开了大门。
李谟领着方毡走入院内。
李府的别院,规制自然无法与曹国公府相比,不过也不是一般的农家小院可以相提并论。
来到堂屋,坐下之后,李谟看着方毡说道:
“额刚刚出去逛咧,让你久等,你别介意。”
方毡连连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那个......”
看着他欲言又止,李谟直接说道:“你有撒就说撒,不要吞吞吐吐。”
方毡咬牙道:“那在下就说了。”
“在下听说,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些书籍,这些书籍所用的纸张,都是白纸,敢问是否与墨公子有关?”
李谟点头道:“有关,就是额卖滴!”
方毡见他大方承认,气恼道:“墨公子,你怎么能卖白纸呢!”
李谟不解道:“额为撒不能卖?”
“只要钱到位,额能卖给你,自然也能卖给别人。”
方毡急声道:“你怎么卖之前不与在下商量商量。”
李谟拧着眉头道:“额为撒要跟你商量?”
方毡语气一噎,确实,白纸是这位墨公子带来京城的,他想卖给谁,自然不用跟他知会一声。
但是,这位墨公子现在将白纸卖给别人,威胁到了他的生意。
方毡沉声道:“墨公子,你可知道,你这样做,让在下的买卖,差点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