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药方,递给了李泰,“殿下您看看。”
李泰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预感,接过药方一看,脸色大变,只见药方上写的都是名贵药材,声音颤抖道:“若是按方抓药,得多少钱?”
萧瑀没有吭声,站在门口的萧府管家替他说道:
“回殿下,需要一百贯。”
李泰大吃一惊,“一百贯,这么多?!”
一贯钱,是一千文钱,一百贯,就是十万文钱。
哪怕是换做现代的钱币,也有十万块,更别说大唐的钱银比现代的钱值钱多了。
合伙坑小年轻啊......李谟瞅了一眼慌张不已的李泰,对四个老头的道德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李泰犹豫道:“本王拿不出这么多......”
裴寂问道:“殿下能拿出多少?”
李泰摸了一下袖筒,和怀中,无奈道:“我身上没带钱。”
封德彝这时抬起手指着他挂在腰间的白玉玉佩,问道:“殿下这不是有块玉佩吗?”
“看这玉佩,少说价值五十贯,殿下可以把这块玉佩拿出来,让萧府管家换钱买成药材。”
李泰脸色大变,我是来要钱的,怎么变成我出钱了?!
然而,不等他拒绝,陈叔达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是贤王,难道连一块玉佩都舍不得吗?”
“咳咳!”萧瑀适时的粗重咳嗽起来。
李泰心头一沉,若是不给,恐怕今日过后,他的贤名就要毁在这四个老头身上,咬了咬牙,摘下玉佩递给了萧府管家,“拿着。”
“老奴这就拿去换钱,给我家郎主抓药。”萧府管家拱手接住,随即转身离开主屋。
很好,等我以后弄点保健品,专门卖给你......李谟看着一脸心疼的李泰,心里想着。
就在此时,裴寂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谟,魏王都给钱了,你呢?你是不是也该给点?”
李谟闻声望去,看着四个老头同时望来,摇头说道:“给钱伤感情。”
陈叔达皱眉道:“你与萧公素未谋面,何来的感情可言?”
李谟看着他,笑呵呵道:“就是啊,我跟他非亲非故,毫无感情可言,我为什么要给钱?”
这话一出,四个老头就知道李谟不简单。
封德彝缓缓说道:“李谟,你要知道,萧公乃是国之柱石。”
李谟疑惑道:“关我屁事?”
裴寂呵斥道:“竖子!你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李谟将目光挪移到裴寂身上,淡淡说道:
“若是穷苦百姓病重,被我见了,我会给他点钱治病。”
“但萧公不一样,他不是穷苦百姓。”
李谟指了指躺在榻上的萧瑀,又指了指脚下,“萧公坐拥如此大的府邸,别说是卖掉府邸,就是只卖掉府上一半的东西,少说也能得到五千贯钱。”
“由此可见,萧公根本不缺这一百贯!”
说完,李谟望向李泰,一脸严肃道:“殿下,你这玉佩,就不该给。”
你说晚了啊,人家都拿去换钱了......李泰嘴唇颤抖,同时,他也意识到,李谟是故意这么晚提醒,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众人,如坠冰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进狐狸窝了。
面前的五个人,分明就是四个老狐狸和一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