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还在吹,月光还在洒,云海还在翻涌。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她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言每日天不亮就下地,手把手地教,直到日头落山才起身。
夕阳西下,也该走了。
陆言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这片他待了几日的土地。
红薯苗已经扎下了根,孕育着生机,再过几个月,就能收获了。
到时候,这些镇民就不用再挨饿了。
“要走了?”
杨婵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言回头,就看见杨婵站在暮色里。
此时她已恢复本来面目,白裙如雪,长发如墨,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嗯,总不能耽误太久。”陆言点头,笑了笑。
杨婵沉默了一瞬。风吹过来,把她裙摆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陆言——”
她忽然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衍君”。
陆言微微一怔。
“一路顺遂。”
杨婵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希望他能如愿。
希望人间,能变得更好。
“你也是。”
……
陆言随嬴政一同坐马车而行,两人一路交谈。
他们聊了很多。
聊天下大势,聊百姓疾苦,聊治国之道。
短短不足半月,嬴政对陆言已是心服口服。
尤其是那句:君为船、民为水,水亦载舟、亦可覆舟。
嬴政脑袋嗡嗡响了许久,而后对陆言深深一拜。
国师之位,陆言当之无愧。
咸阳城下,车队至。
陆言坐在马车内,仰头望向城门。
咸阳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城墙高耸,青石垒砌,每一块砖都沉甸甸的,像叠在一起的岁月。
其上勾勒着阵纹,显然是被加固过防御。
陆言眼眸中忽然亮起金光,观秦国气运。
紫气冲天!
煌煌赫赫!
犹如盘踞在大地上的巨龙,吞吐着万里山河。
马车直入宫廷,而后陆言与嬴政步行入咸阳宫。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底藏着不屑。
陆言走进来的时候,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一根根针,想要把他扎透。
可陆言只是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目不斜视。
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嬴政登上王座,转身坐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帝王的威严。
他看了一眼陆言,又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微微点头。
“宣旨。”
一个内侍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今有仙师陆言,救民于饥荒,传道于天下,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今特封为国师,赐金印紫绶,位在三公之上……”
每一项特权念出来,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特权,从开国到现在,从未有人得到过。
更何况,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赐国师府一座,食邑万户,享秦国气运供奉……”
念到此处,百官中,两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嫉妒之火几乎快要扑出,死死的盯着陆言。
凭什么?!
那是属于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