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看得就比较清楚了吧。”亓璟生将她身前的带子重新系好。
此刻两人一个内白外红,一个内红外白,二人的披风都是能够根据主人的身高自动调节长度,看起来倒是很合身,只是这衣服上都带着对方宗门的标志,二人站在一起很明显穿的是对方的裘袍。
“小师妹,你们认识?”白不百好奇地开口。
贺又情和亓璟生若无旁人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里带着明显的亲昵,白不百等人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祁裕砚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的心底顿时生了几分戒备。
暮云山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贺又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亓璟生这一系列的动作,说他们不认识,有谁会信。
亓璟生一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又要遭人嫌弃了,他低头凑到贺又情的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的眼睛越来越亮。
“大师兄,你们先过去,我等下去找你们。”贺又情看向祁裕砚,神情兴奋,还不等祁裕砚说话,便抓着亓璟生的手跑远了。
“你小心点!”祁裕砚的语气带着担忧。
“知道啦。”贺又情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远处的雪堆后面,贺又情紧紧地拉着亓璟生的手,两人默契地蹲下身,这边的雪下得又急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二人藏身的雪堆有半人多高,飘落的雪花朝着上方落下,不断地在雪堆上堆积,蓬松的雪花被风吹落,飘在二人的头顶,眨眼间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亓璟生的视线划过贺又情的脸,落在他们相交的手上,不知从何时起,二人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掌心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贺又情指尖因这方雪地而逐渐变得冰凉。
雪花还在继续飘落,这白茫茫的天地间静谧得只剩下风吹动的声音,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眼前的人连同他的心脏不断地散发暖意,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快拿出来呀。”贺又情松开他的手,双手并拢伸到他的面前。
亓璟生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宝石,泛着湿漉漉的眸光,他下意识把下巴放在了她的手上,目光凝望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缠绵。
“你干什么?!”贺又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快速跳动了几分,她将头向后缩去,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将双手收回,一只手同时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阿又~”亓璟生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再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回去了!”说着,贺又情便想从雪地上站起身。
“阿又,阿又。”亓璟生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地面上。
看到盒子,贺又情冷哼一声,这才重新蹲下身。
亓璟生缓缓地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逐渐显露在她的眼前。
他伸出手随意地将盒中人头的黑发全部捋到后面,只见那人脸上的眼睛瞪大,瞳孔因惊恐而放大,临死前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雀因的人头。
“既然万绘能被人救走,我怕雀因同样会被他带走,给你添麻烦,就把人杀了带给你。”
亓璟生微微弯起嘴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贺又情垂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当然懂,她当时也曾去找过雀因,却根本没有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被他抢先一步。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