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尊者笑了笑，没有多问。他转身，向内府更深处走去。
“随我来。老师在等你。”
千羽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幽静的廊道中。
归一尊者没有说话，千羽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
很快，两人走到一座幽静的庭院前。
庭院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混沌墟”。
“老师就在里面。”
归一尊者说着，停下脚步，侧身示意千羽独自进入。
千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庭院。
……
一步跨入庭院，千羽只觉得眼前斗转星移。
之前还在城主府的内府之中，可这一瞬间，他竟然进入了一片苍茫的世界。
无尽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尸体。
有的尸体庞大如星球，有的比人类还小，但每一具尸体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无尽的法则波动。
这是一片战场废墟。
一场可怕巅峰之战后留下的废墟。
千羽行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废墟大地上。
每一步踩下，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那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名约三米高的魁梧男子。
他穿着一身无比复杂古朴的暗红色战铠，脚踏战靴，一条鳞甲尾巴从战裙中伸出来。
他的额头长着两根火红色的犄角，脸上有着奇异的秘纹，显得很是凶恶。
但当千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而是一道法则。
一道恢弘浩荡的宇宙法则！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看到混沌碑时的震撼，但比那强烈千百倍！
他的灵魂在战栗，他的意识在臣服，他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混沌城主。
这就是站在人类族群最巅峰的存在！
“千羽。”
一道很普通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千羽的灵魂，将他从那种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清醒。
“千羽，拜见城主大人！”
混沌城主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眼睛平淡如水，却又浩瀚如星空，让人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你的表现很不错。”
混沌城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年前，你刚来混沌城时，只能闯到通天桥第十层。百年后，你闯到了第十五层。进步很快。”
千羽恭敬聆听，不敢出声。
“你应该有过特殊的际遇吧。”
“是。”
混沌城主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到了他这种层次，什么宝物、什么际遇，早已不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人类族群的未来。
他看着千羽，沉默了片刻。
“你的天赋，你的际遇，你的心性，都足够了。”
“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千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直接收为弟子？
不是记名弟子，不是先观察几千年，而是直接成为混沌城主的弟子？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郑重地跪伏下去。
“弟子愿意！”
混沌城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千羽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千羽的灵魂深处。
“从此刻起，你便是我麾下第三十二名亲传弟子。”
千羽郑重跪伏，额头触地。
“弟子拜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