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现在而言,能帮她同孟言京离婚,彻底摆脱掉被杜玉琳那对母子继续吸血的桎梏,就是最好的。
可惜,孟言京不是。
“这跟你没关系。”
夏笙口吻极淡,也照旧是不愿意让孟言京管束的态度,“愿意同谁来往,本就是我的自由,周晏臣对我而言是什么,也无需你来掂量。”
她正身,靠坐回副驾上,脸上丁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
仿佛那些对她同周晏臣之间的猜想,皆是孟言京自个凭空捏造出来的。
是他的太过冷漠,而周晏臣的决然插手让孟言京产生多疑且多猜。
当初主动取消婚约的是周晏臣,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又有宋安倩这绝对的白富美傍身。
吃回头草,是不可能的。
何况,夏笙也不是单纯的小姑娘。
她嫁过人,即便离婚,也是个有婚史。
周家财大家大,周振华不会委屈自己失而复得的独孙,娶个一个二嫁的女人。
还是娶个,嫁过仇人家的。
“我只想提醒你,周晏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孟言京一路上的忠言逆耳,听到夏笙手动捂耳。
——
而另一边。
一私家茶馆的包厢。
拱形雕花屏风内,端坐着一板正凌厉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眉宇疏离清淡。
一张矜贵的脸,有着绝对上位者的气场同实力。
“夏太太,考虑得怎么样?”
周晏臣修长玉骨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跟前的茶盏。
语气不轻不重,却听得人不寒而栗地前后斟酌。
熬了一个晚上的杜玉琳,此时已经没了昨日咄咄逼人,质问他身份的那股叫嚣劲。
剩下的,是连低声下气都会不自觉打哆嗦的后悔。
“你真的能保住夏家?”
杜玉琳哭肿的眼袋往下耷拉着,压在茶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搅动在一起。
每一段骨节,都被她攥得深红。
短短一个晚上,她白发多了不少。
间隙在黑发间,看着有点渗人。
釉色上等的陶瓷茶盖,在男人的把玩下轻碰过杯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保夏家绰绰有余,但夏铠,死了这条心。”
周晏臣同夏笙一致。
人渣,一律不管不顾。
杜玉琳本想还有所余地回转,结果,心钝刀割肉般的绞痛。
昨天找辩护律师,清算夏铠那些烂账。
二千七百万的赔付金额,还只是用来弥补那些受过伤害的女孩。
珠宝,包包,夏家那栋房子一起抵消,也只到三分之二。
往后的那些日子,杜玉琳要怎么过,她自己都不敢想。
只是她万万没有预估到,夏笙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抛下他们母子。
而且,她还攀上了这个比孟言京还要实力超群的周晏臣。
昨晚他们离开,杜玉琳有悄悄打听过。
她何止是有眼不识泰山。
夏铠判刑是肯定的。
至于几年,还得看后面的判决。
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夏家要是真的架空了,他们就连基本的生存都没有了。
“那小贱人的妈没有死。”
杜玉琳狠掐着手心。
周晏臣掀眸,目光锋利似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