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早起时再也没出现过半边身子在被子外的情况。
每次都盖的很好。
有次她晚上忙着看信,
瞧见孩子腆着小肚皮怕他着凉,才要上前帮他拉一把,他竟自己一扯被角,一滚,被子就卷身上了。
她更确信自己没做错。
一开始孩子身上多出的那条被子,是谢玄朗吧。
“谢叔叔……骑马……”
睡熟的孩子忽地呓语出声,
还笑了两下,又没了音。
元月仪眼眸一动,指尖按了按元宝颊边几根乱发。
这段时间,谢玄朗日日入宫,多半时间都是陪着孩子的。
她看得出来,
谢玄朗对孩子耐心十足,没有半分敷衍。
孩子对他也喜欢的紧,见着就想黏上去似的。
血缘这事儿,当真玄妙。
多年不曾见过面,
她亦不曾与谢玄朗提过,一大一小竟能那么投契。
刚才元宝念叨他今日没来……
接连十多日下雨,他也日日前来。
今日,该当不是因为天气,那又是为何?
而且白日不出现,晚上竟也……
看了熟睡的孩子一眼,元月仪慢慢躺平,又翻身,肘支床弦半起身,纤白素手拨开纱帐,妙目凝着空荡荡的宫殿。
门窗紧闭,
未有人来的意思。
元月仪垂下眼眸,
心房里,有什么东西朝下慢慢地沉,空落落的。
几息过,她揉了揉微蹙的眉心。
“莫名其妙,”
低到不能再低地念了句,素手收回。
纱帐轻飘飘垂落。
元月仪躺回了榻上,盖好了被子。
而被她和孩子念着的谢某人,
此刻正瞪着床帐顶,被真的离奇的碎片记忆,还有岳钊“爱上她所以出现幻觉”的诊断弄的怀疑人生。
……
隔日,元月仪醒来时,殿内还灰沉沉。
窗外亦是一片暗色。
她几乎做了一夜的梦,从太子哥哥到徐鹤卿,再到谢玄朗,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人和事,
梦了个遍。
起身时面上倦色难掩,
随意洗漱一番,扶着芒果的手坐在镜台前,
与镜中自己对视片刻,
元月仪一呼一吸间,将倦色全数赶走。
“梳发吧,不戴珠花。”
“奴婢明白。”
芒果拘起自家公主那墨缎似的青丝,很快便挽好,又服侍元月仪穿上早准备好的月白素裙。
青提则探身进纱帐内,捞起熟睡的元宝,带他洗漱穿衣。
母子二人打理好,早饭也摆好了。
元月仪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玉盏。
“你慢慢吃,娘亲去坤仪宫一趟,回来咱们就出发。”
“好。”
元宝咽下一颗小馄饨,“娘亲派人通知谢叔叔了吗?”
“嗯?”
“没通知?那他知道今天要和咱们出宫吗?”
元月仪双唇微张:“这个……”
“所以娘亲没派人通知,他也不知道啊,”
元宝自行解读了母亲的表情,抿着小嘴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那咱们等会儿出了宫,
要先去接谢叔叔,再去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元月仪:……
不是,你那是在说梦话,还记得这么清楚?
? ?关于这个盖被子的事情,真是经验之谈~
? 谢某人也是悲催,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