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在元月仪地注视下摇头。
他轻叹:“姐姐把我想成什么样蠢笨的人了?你不开口,我怎会冒失?只是让他知晓五年前,
可别把什么烂账都算我姐姐头上。”
元月仪微松一口气,“那就好。”
孩子是他的不假。
但元月仪并不想合作关系变得复杂,
至少目前不想,
那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纸里包不住火,那件事情怕是迟早……”
“到时候再说。”
元珩颔首住口,不再多说。
车马又是一阵摇晃,
终于停稳时,元宝却是眼皮重的抬不动。
元月仪抱他在怀中轻拍。
元珩好奇:“带孩子熬夜了?”
元月仪拍抚孩子的手不停,抬眸睇着元珩不语。
只那眼神幽幽的,叫元珩讪笑起来:“这样看我作甚?若是我猜错,冤枉了姐姐的话,那我给姐姐——”
赔罪二字却还没来得及出口,
元月仪便轻声:“你昨日玩花绳赢了他。”
“所以?”
“他不服,整晚翻书研究能难倒你的式样。”
“怪我咯?”元珩无奈一叹,伸手,将元宝捞来自己怀中横抱着,并学元月仪那样轻轻拍。
“我带着他睡,皇姐先下车吧。”
元珩说着打个哈欠,“我正好也有些困倦。”
不远处有衣着华丽的夫人带着一众女眷迎候贵人,此刻瞧见元月仪这辆马车停下,一群人都往这边过来。
元月仪看到了,丢下一句“照看仔细些”便出了车厢。
今年春日多艳阳,雨也不过淅淅沥沥小下了几场。
最近到春末,却接连两场大雨。
此刻清新的花草香气吹面,带着几分淡淡潮意。
元月仪抬目看去。
左右已是华盖遍布,车马云集。
稍远一些,坚固的木栅栏围墙内,碧草如茵,彩棚扎得错落有致,
棚顶系着各色绸带,
随风飘荡时满眼缤纷。
再远些,彩棚锦帐的空隙间,有骑奴牵着骏马来回走动,锦衣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丝竹管弦之声顺风吹来,
混着烤肉的香气,以及低浅的笑语和马蹄声。
她视线收回,落在近前,那一群姹紫嫣红的女子们身上。
有一半着窄袖束腰的骑服,
一半虽不是骑服,却也是裙裾轻便,不失精致。
珠翠点缀间俱是明艳照人,淡淡的脂粉甜香混着春风扑面而来。
元月仪不由感叹,好一副贵女群芳图!
“参见长公主。”
众人齐齐拜下,
却是不少人拜下后,用眼角余光掠着元月仪身后的马车,似好奇、盼望着什么。
“都免礼吧。”元月仪淡笑一声,扶着青锋的手下车,把那些神色看在眼中,只做不知。
众人起身。
为首的锦衣夫人上前,眉眼含笑十分恭敬:“婆母让臣妇前来迎候公主,她老人家在里头等着您呢。”
这夫人是杨家长媳李氏,
谢玄朗的大舅母。
婆母自然说的是端慧郡主。
元月仪与她闲谈着缓步往前。
李氏很周全,未曾露出任何不妥神色,
先前那群一起行礼的贵女们,有人跟上元月仪和李氏。
却也有人慢了步子,窃窃私语。
“没带孩子来?”
“许是怕被人指点。”
“上次宫宴不都带了吗?”
有人惋惜。
“那孩子特别可爱呢。”
感觉是个有灵气,看着都心情好。
有人轻嘲。
“今日可比那次宫宴人多的多。”
自然也会有那不惧元月仪身份,且看不惯她的,没准能说出些难听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