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头远古凶兽，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把这头凶兽放出来咬人。
秦霜冉瞥了一眼窗外。
那个六米高的机械巨兽正把脑袋凑在窗边，一只硕大的电子红眼死死盯着屋内，鼻孔里偶尔喷出两道白气，把窗户熏得雾蒙蒙的。
“你这御兽，护主护得紧。”
秦霜冉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嚼着烟屁股。
“也就是天才班那帮小崽子走得早，不然看见你刚才那一拳，估计得有一半人当场自闭。”
提到天才班，顾仙儿愣了一下。
之前亡灵潮爆发，为了保护学生，学校和军部第一时间安排了撤离通道。
只有她为了找陈渊，加上后来被困在灰雾里，才留到了现在。
“他们都撤了？”顾仙儿问道。
“早撤了。”
秦霜冉吐掉嘴里的烟丝，一脸嫌弃：“一帮温室里的花朵，留在这也是添乱。也就是王极那小子还算有点血性，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样子是想留下来找你。”
顾仙儿没说话。
她和王极没什么交情，对方是死是活，是走是留，她并不关心。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活下去，才能不让陈渊再经历一次被抛弃的命运。
“走吧。”
秦霜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后续的扫尾工作有后勤部负责。我送你们回市区。”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陈渊，补充道：“这大家伙太显眼，进城得办个特批手续，不然城防炮能把他轰成渣。”
顾仙儿点点头。
两人一兽，走出了指挥部。
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
灰雾散去后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有一种荒诞的凄凉美感。
陈渊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后面。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轻微震颤一下。
他没有缩小身形。
刚进化完的数码核心还需要大量的数据交互来稳定形态，保持究极体状态有助于加速这个过程。
顾仙儿走在前面，身姿挺拔。
虽然身上还穿着那套有些脏兮兮的校服，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她，走路总是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现在的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霜冉走在最后，看着这一人一龙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百万战功，花得值。
大夏战部，又多了一对好苗子。
然而。
这份轻松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死亡深渊的外围封锁线时，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突兀地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牌不是军区的。
是私家车。
而且是那种经过重度改装、加挂了装甲板的豪车。
秦霜冉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是军事禁区。
虽然现在战事结束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把车开进来的。
除非……
有人给他们开了后门。
“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大校花吗？”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车队那边传来。
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不是什么年轻人，而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拄着一根镶金的文明杖。
但他那张脸，长得有些刻薄。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人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