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米。
一百米。
“杀！！！”
指挥官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就要带头冲出战壕。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站在缝合怪背上的钢铁巨兽，突然动了。
陈渊没有看那些如临大敌的人类。
他的电子眼扫过整个第二防线，最后锁定在了正在围攻防线的那些“野生”亡灵身上。
那些是另一波亡灵。
并没有被他的源质代码覆盖，不属于他的“肉鸡”。
“挡路了。”
陈渊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抬起那覆盖着时之数码合金的右臂，食指指向了防线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敌军。
“清理掉。”
三个字。
如同君王的赦令。
下一秒。
让第二防线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朝着防线冲来的那头巨大缝合怪，竟然看都没看那些人类一眼，直接迈开大步，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轰然撞过了防线侧翼的空地。
它挥舞着那根生锈的巨大铁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嘭！
铁锚横扫。
十几只正在攻击防线的食尸鬼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
那如潮水般的骷髅海，从第二防线的两侧绕了过去。
它们没有攻击人类。
它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近在咫尺的鲜活血肉。
这些眼眶里燃烧着紫色鬼火的骷髅，就像是一群冷酷的杀戮机器，直接扑向了那些正在进攻防线的“同类”。
咔嚓！
一只紫色鬼火的骷髅兵，一刀砍掉了对面那只红色鬼火骷髅兵的脑袋。
噗嗤！
一群被“刷机”后的僵尸，疯狂地撕扯着对面的食尸鬼。
战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
不是乱。
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亡灵对亡灵的单方面屠杀。
陈渊带来的这支亡灵大军，虽然在数量上不一定占绝对优势，但它们拥有统一的指挥，拥有来自九阶源质的底层加持。
它们的动作更敏捷，配合更默契。
最重要的是，它们不怕死，也不怕疼，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因为控制它们的，是一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数据意识。
陈渊站在战场中央，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指挥家。
他的每一条指令，都通过那无形的网络，精确地传达到每一个亡灵单位的脑海中。
哪里薄弱，哪里需要支援，哪里需要集火。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名指挥官举着刀，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死法。
被咬死，被踩死，被炸死。
但他唯独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看着一群亡灵把另一群亡灵给揍了。
而且是那种毫不留情的、往死里揍。
“长官，我们……还冲吗？”
旁边的副官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指挥官眨了眨眼睛。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