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七天,预备役第一次在没有云飞扬陪同的情况下独立守住了侧翼。
不是云飞扬不想去,是石破天把他按在了医疗区。
他的血压低得吓人,心率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头发已经全白了,连眉毛都开始变淡。
石破天说:“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云飞扬没有争辩。他坐在医疗区的床上,看着墙上的显示屏,血门在脉动。
侧翼的裂缝在北边,三道,不大。孙毅、柳穿鱼、周小棠自己去的。
魏景把他们送到裂缝附近,然后转身回了血门正面。“打不过就跑,”他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孙毅站在最前面,左腿已经不拖了。他的拳头比以前更沉,打中的炮灰一只一只地倒。柳穿鱼站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水幕不再是墙,而是三条水蛇,灵活地缠住试图绕后的炮灰。周小棠在阴影里进出,短刃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只炮灰。三人的配合比上次更流畅,像一台磨合了许久的机器。
三十七只炮灰,二十八分钟,全部清理干净。孙毅的左腿又伤了,但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柳穿鱼的灵力没有透支,她的水蛇只用了七成力,省下了三成。周小棠的短刃上全是黑色的液体,她的手上也是,但她已经习惯了。
他们回到基地的时候,云飞扬还坐在医疗区的床上。三个人走进来,身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是亮的。
“打完了?”云飞扬问。
“打完了。”孙毅说。“三十七只,全清。”
云飞扬点了点头。“去洗洗。然后去训练场,继续练。”
三个人走了。石破天站在旁边,看着云飞扬。“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们能独立了。”
“能。但还不够。”云飞扬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他扶了一下床沿。“侧翼和正面不一样。侧翼的炮灰是散的,正面的炮灰是潮水。他们还需要练。”
石破天没有再说。她转身去整理药材。
云飞扬走出医疗区,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东那边,陈炎凉说他们遇到了一种新的炮灰。”
“什么样子的?”
“比普通炮灰大三倍,全身覆盖骨甲,普通的灵技打不穿。陈炎凉的刀砍上去,只能砍出一道白印。他用了三刀才砍死一只。”
“多少只?”
“不多。今天只出现了五只。但明天可能更多。”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这边还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