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七蹲在粮仓门口,叼着根草,看着那些船。
苏晚走过来,把一包干粮塞给林风。
“主家,路上吃。”
林风接过来,揣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周德胜:“岛交给你了。”
周德胜抱拳:“主家放心。”
林风转身往船上走。
走到船头,何涛递给他一个望远镜。
他接过来,往岛上看了一眼。
砖房一排一排的,路一条一条的,粮仓、工坊、操练场、码头,全在眼前。
他看了很久,才放下望远镜。
“开船。”
何涛喊了一嗓子。
旗子挥下去,船队动了。
炮船在前,大船在后,帆升起来,在海风里鼓得满满的。
岛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海平线上的一条线。
林风站在船头,看着那条线慢慢消失,心里忽然有点空。
他在这岛上住了这么久,从来没离开过。
现在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海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响。
何涛走过来,递给他一件蓑衣:“主家,海上风大,披上。”
林风接过来,披在身上。
蓑衣是异族爆的,糙得很,但挡风。
他坐在船头,看着那片海。
海水蓝得发黑,浪头一下一下拍着船帮,啪嗒啪嗒的。
远处有海鸟在飞,白色的,在蓝天底下很显眼。
郑海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主家,那个岛,您看了就知道了,比咱们那个大几十倍,岸线长,走不到头。”
“林子密,进去看不见天,河宽,能走船。”
林风听着,没说话。
船队走了三天。
第一天还能看见海鸟,第二天连鸟都没了,就剩水和天。
第三天早上,何涛站在桅杆上喊了一嗓子:“看见岸了!”
林风站起来,往远处看。
海平线上有一条灰线,细细的,长长的,从左到右,望不到头。
船越走越近,那条线宽了起来,看的清楚。
他看见岸上有树,很高的树,一片一片的,从岸边一直往里面延伸。
岸线弯弯曲曲的,有礁石、浅滩、河口。
何涛指挥船队绕过礁石,从一条窄窄的水道开进去。
水道两边是密密的林子,树枝伸出来,差点刮到船帆。
水很静,绿幽幽的,看不见底。
林风站在船头,仰头看那些树。
很高,比岛上那些树高好几倍。
树干很粗,两个人抱不住。
树冠很大,把天都遮住了。
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鸟叫,唧唧喳喳的,很吵。
船队走了小半个时辰,水道忽然宽了。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像个小湖。
岸边有一排木头的棚子,是郑海他们搭的营地。
棚子后面有条小路,往林子里去的。
船靠了岸,林风跳下来。
脚下的地很软,是腐叶和烂泥混在一起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空气里有一股潮味,混着树叶的臭味,不太好闻。
郑海指着那条小路:“主家,从这儿往里走,半天就能到矿上。”
林风点点头,跟着他往林子里走。
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
两边全是树,密得看不见里面。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扑棱棱的,吓人一跳。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