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这几天一直窝在那片礁石后面，没挪窝。
他的船不大，正好卡在几块大礁石中间，从外海看过来根本看不见。
他在这个位置蹲了快五天了，每天派人划小船出去，绕着那座岛转。
看地形，看潮汐，也看礁石分布，还看岛上的人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巡逻，走哪条路线。
他干这个不是第一次了。
前面三个岛，都是这么摸清楚的。
摸清了，等异族来打，岛上的人忙着应付正面，他从后面摸上去，抢了就跑。
三次了，一次都没失手过。
这个岛他盯了很久了。
从第一次派小船来探，就知道是个肥羊。
人多兵多，房子多，粮仓大。
灯火通明，一看就是大户。
要是能抢上一把，够他吃半年。
他坐在船头，手里拿着张自己画的草图，上面标着岛的形状，巡逻路线，礁石位置，登陆点这些……
他看了又看，觉得差不多了，就等异族来了。
“老大！”
一个瞭望兵从桅杆上滑下来，落在他跟前，脸色不太对。
韩山抬头看他：“怎么了？”
“外海……有船。”
韩山皱眉头：“异族的船？”
“不是。”
那个瞭望兵咽了口唾沫：“是炮船，好多炮船。”
韩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船？”
“炮船，从岛那边开出来的，十二艘。”
韩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往桅杆上爬。
他爬得很快，几下就到了瞭望台，拿起望远镜往那个岛的方向看。
然后他就看见了。
十二艘船，排成一条线，从那座岛的东边绕出来。
船身又长又宽，船头高高翘着，船帆鼓得满满的。
船两侧开着口子，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韩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望远镜，很快又举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十二艘。
炮船。
他认得那种船。
系统里最贵的那种，他攒了快一个月，才攒出一艘。
而这个岛上的人，一口气拿出了十二艘！
韩山从桅杆上滑下来，脸色很难看。
“老大？”旁边一个兵凑过来。
韩山没理他，站在船头盯着那些炮船看。
那些船越开越远，在岛的外围来回巡弋，像几条猎犬在领地边上转悠。
他的小船停在这片礁石后面，离那座岛还有一段距离。
那些炮船暂时还没往这边来，也看不见他。
但，也只是暂时。
“老大，还打不打？”那个兵又问。
韩山咬了咬牙。
打？
拿什么打？
他那艘炮船，碰上这十二艘，就是送菜！
对面一波炮反击之下，他连一刻钟都扛不住。
船就得散架。
“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个兵愣了一下：“撤？”
“撤。”
韩山声音大了些：“听不懂？”
那个兵不敢再问，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韩山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炮船，心里堵得慌。
他在这个岛蹲了快五天，天天派人出去探，夜里都睡不踏实，就等着捞一票大的。
现在全白费了。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硬着头皮去攻的。
万一人家直接把他的船毁掉，来个瓮中捉鳖，他不完了吗？
小船开始往外划。
韩山坐在船尾，回头看着那座岛，那些炮船，以及那些灯火。